射命丸文滿意地抬起電棍,像玩具一樣在手中轉著圈,確保威懾力持續存在。“早苗,準備好了嗎?記錄時間到。”她對東風谷早苗使了個眼色。
東風谷早苗重新打開了錄影機。
◆◆◆少女錄供中◆◆◆
在電棍無聲的“注視”下,洛爾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癱軟在石凳上,開始了斷斷續續卻又令人不寒而慄的供述。
“我……我是‘稱頌會’的……。”他聲音乾澀,不敢再看那根電棍。
“‘解憂水’……是司教大人賜下的配方。”洛爾提到“司教”時,眼中下意識地流露出一絲敬畏與恐懼,“它的作用……不是治療,是催化……它利用穢息共鳴,暫時壓抑侵蝕的表徵,讓人感覺好轉,同時植入‘種子’……這‘種子’會持續軟化精神,建立依賴,並標記出那些對‘塑煉’適應性較高的個體……他們,就是優質的‘材料’。”
“材料?”東風谷早苗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你把活生生的人,叫做‘材料’?!”
洛爾瑟縮了一下,但在射命丸文手中電棍的輕微“嗡嗡”聲下,不得不繼續:“是……是的。我的任務,就是在衛非地,利用輝晶美克公司與工人的矛盾,以及空洞侵蝕的痛苦,篩選出足夠數量和質量的‘材料’……然後,在合適的時機,引導他們進入萊姆尼安空洞深處,參與司教大人主持的‘塑煉儀式’……在儀式中,他們將徹底擺脫脆弱的肉體,精神與‘始主’的力量融合,成為……成為更偉大的存在的一部分……”他說到最後,語氣又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嚮往,但隨即被現實恐懼壓了下去。
“司教是誰?儀式具體是什麼?在哪裡進行?”儀玄沉聲問道,這是最關鍵的問題。
“司教……是‘梅若拉可’大人。”洛爾的聲音更低,充滿畏懼,“儀式具體……我不完全清楚,那是隻有司教和其他更高階的幹部才完全知曉的秘密……我只知道,核心地點在萊姆尼安空洞更深處,大概是舊鐘塔廣場那邊……”
他頓了頓,喘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像是懊惱又像是後怕:“本來……按照司教大人最初的計劃,我應該慢慢發展……但是,司教大人最近……似乎有了新的關注點,對我的進展催促得不那麼急了,反而經常和一些……一些外人接觸。”
這個資訊讓眾人心頭一凜。稱頌會本身己經足夠危險,如果還有不明外來勢力與其勾結,事態就更加複雜難測了。
“外人?”射命丸文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什麼樣的外人?”
“我……我只偶然在據點外圍瞥見過一次。”洛爾回憶著,臉上也帶著困惑,“是一些希人,和我們稱頌會僱傭過的叛軍團隊常不太一樣。司教大人對她們很客氣,我聽其他同僚私下嘀咕,說司教大人好像在和她們商談什麼‘深度合作’……具體的,我真的不知道,我的級別還不夠接觸這些。”
“有照片嗎?”
“沒有,我只是偶然碰見過那些傢伙一會。”
“新艾利都希人這麼多,不好查啊。”鈴忍不住嘀咕道。
“所以,這次的‘集體治療’,是你的自作主張,對吧。”東風谷早苗理清了思路,盯著洛爾,“因為你感覺在司教那裡‘失寵’了,想用更大的‘功勞’來證明自己,重新獲得重視?”
洛爾頹然點頭:“……是……我本來打算事成之後,帶著‘成果’首接向司教大人彙報……”
難怪抓捕如此順利,沒有遭遇其他稱頌會成員的阻撓。竟是洛爾的急功近利、內部失寵和擅自行動,無形中讓他孤立無援,也給了早苗她們一舉擒獲的機會。
儀玄緩緩站起身,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她之前以為只是處理一個利用藥水行騙斂財或進行某種邪惡實驗的個體或小團體,卻沒想到牽扯出的竟是稱頌會。
“事態之嚴峻,遠超我所想。”儀玄的聲音低沉,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稱頌會……“梅若拉可”……司教不除,衛非地永無寧日,空洞穢息亦將愈演愈烈。”
她看向東風谷早苗、射命丸文和鈴:“洛爾所言,雖未必全真,但核心應無大謬。稱頌會的威脅,己非我等可以坐視不管。其儀式若成,恐後果不堪設想。”
“師傅,我們該怎麼辦?”鈴擔憂地問道。
儀玄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的光芒:“被動防守,只會讓敵暗我明,貽誤戰機。必須主動出擊,在其儀式完成之前,找到“梅若拉可”,搗毀其據點,打斷他的計劃。”
射命丸文收起了電棍,臉上慣常的嬉笑也被嚴肅取代:“不管怎麼說,我們拿到了關鍵情報,知道了對手是誰、想幹什麼。總比兩眼一抹黑強。儀玄門主,接下來怎麼安排?這個傢伙怎麼處理?”她指了指洛爾。
“交給我們即可。”儀玄回答道,“雲巋山在面對稱頌會這方面,還不至於是一張白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