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對我的判斷建立在十七年前——那時候我是個哭得站不住、簽了妥協協議就躲在家裡不出門的軟骨頭。”謝懷音把保溫杯擱在膝蓋上，“他不懂，人老了骨頭會更硬。”
陸乘風拄著柺杖在旁邊坐下，聲音沙啞：“十七年前顧文淵逼謝懷音在舊藥會記錄上簽字，她簽了七個字——‘此記錄系偽造’——然後自己把名字劃掉。這份原件就藏在謝家祖宅的牌位後面。”
謝蘭猛地轉頭：“原件還在？”
“不在牌位後面了，還在我家。”謝懷音從帆布包裡摸出個牛皮紙信封，己經磨得起了毛邊，“林野，你幫我把這封信交給軍區調查組，裡面是顧文淵經手的十七次體外篩選實驗的全部檔案編號。”
林野接過信封，手指從紙面上摸過去。“您來仁安之前就準備好了。”
“準備了三年。”謝懷音站起來，拍拍衣襬上的灰，“走吧，帶我去暗庫裡看看。”
白芷在前面開路，秦書音扶著謝懷音，一行人穿過防火門走進仁安暗庫。走廊兩側的鐵架子上還擺著落灰的藥瓶和舊器械，空氣裡有股消毒水和灰塵混在一起的味道。
冷鏈箱恢復供電後溫度己經降回零下十八度，外壁凝了一層薄霜。秦書音開啟箱蓋，裡面的血樣試管整齊碼放，標籤完好無損。
“這些血樣是我媽被關了十七年的所有校準記錄。”秦書音的聲音很平，但手指扣在冷鏈箱邊緣扣得發白，“有了這些資料，我就能提取許棠體內的穩定劑反配方。”
謝懷音蹲下來看冷鏈箱側面的接線板，忽然停了動作。“這個接線板不是原裝的。”
林野偏頭：“什麼意思。”
“原裝冷鏈箱的接線板只有供電介面和溫控介面，沒有訊號接收模組。這箱子上多了一個黑匣子，接在訊號輸入埠上，型號很新，外殼上印著‘北疆軍區後勤部特供’。”謝懷音把接線板翻過來，“這個黑匣子的接收頻率和鐵塔發射器一模一樣。”
穆清寒的臉色變了：“顧文淵不光能遠端啟用血樣，還能遠端銷燬。”
“能銷燬，也能做別的事。”陸乘風拄著柺杖上前，把手按在冷鏈箱外殼上，閉眼片刻後睜開，“這箱子裡還在往外發訊號。”
“發給誰。”
“沒定位到具體終端。但訊號頻率和風鈴體內的生物標記素啟用頻率是同一個波段。”陸乘風的聲音很沉，“說明顧文淵不止想啟用標記素——他想讓所有注射過標記素的人，都能被同步追蹤。”
風鈴靠在走廊牆上，左腿的紗布己經被血浸透了。她聽見這話，把煙從嘴裡拿下來。“那我現在是不是走到哪兒他們都知道。”
林野朝她的方向偏了下頭：“顧文淵死之前，你哪兒也別去。冥王宮的宴會上，他們等著收網呢。”
話音剛落，蘇媚的對講機突然炸了。
“林哥，鐵塔發射器又啟動了。這次發的不是給風鈴的訊號——訊號波段加密了，我解不開，但接收方向是舊療養所。”
秦書音猛地抬頭：“舊療養所現在只有許棠和沈念念留守。”
“還有那臺醫療車上查扣的氣溶膠噴頭。”蘇媚敲鍵盤的聲音停了半秒，然後嗓音驟然拔高，“不對——鐵塔發的不是啟用指令，是一段文字。文字內容被轉碼成了低頻訊號，物理層面列印在舊療養所護士站的印表機上了。”
葉傾城掏出手機打給沈念念，響了三聲沒接。打到第二遍通了，沈念念的聲音又急又抖：“葉姐，護士站印表機突然自己啟動，吐出一張紙，上面就一句話——‘許棠體內穩定劑今晚失效，請備急救。落款：顧文淵’。”
鐵釘從走廊另一頭一路小跑過來，手裡舉著一臺平板，螢幕上蘇媚剛調出的監控畫面。許棠的病房裡，監護儀的心率數值正在往下掉。
謝懷音站起來，撣了撣膝蓋上的灰。“顧文淵撐不住了。他現在每六小時補一針，剩下的存量最多撐到天亮。天亮之前他會把所有底牌都打出來。”
陸乘風拄著柺杖起身：“回療養所。許棠不能死，她體內的穩定劑反配方是解開標記素的關鍵。”
林野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杯子蓋擰回去的時候發出咯嘣一聲脆響。“白芷，開車。穆清寒，讓周楓嶺接管鐵塔，首接斷電。秦書音準備急救。”
他走了兩步，忽然停在謝懷音面前。“謝老師，您剛才說顧文淵是您女婿這件事，什麼時候開始算的。”
。上地在掉嗒啪子盒釘耳的著攥裡手蘭謝。瞬一了靜安裡廊走
。頭回沒音懷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