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的聲音緊跟著炸開：“我剛才掃了一下耳釘的材質成分，針尖含有導電銀漿和微型電路殘留。這對耳釘不光是鑰匙——它還是一把能讀取特定儲存器的主控鑰匙。”
謝蘭盯著那枚耳釘，聲音發飄：“我媽說這對耳釘是外婆留給她的，戴了五十年。”
“耳釘是外婆留的。”謝懷音慢慢坐在臺階上，“但耳釘針，是你姐被打標記素之後，偷偷找醫院器械科的人改的。她跟我說這是防身用的，萬一哪天她出了事，這對耳釘能開啟她藏證據的盒子。”
秦書音蹲下來：“她藏了什麼證據。”
“不知道。”謝懷音把臉埋進手裡，“她死後我翻遍了她租的房子、辦公室、朋友家，什麼都沒找到。我還以為她是騙我的。”
林野把耳釘還給謝懷音：“她沒騙您。她只是藏在一個顧文淵永遠找不到的地方——您耳朵上。”
謝蘭攥著另一枚耳釘，手心被刺破了皮都沒感覺。她抬起頭看著謝懷音，嘴唇動了好幾次，最後只說了一句：“媽，您今天早上把耳釘交給我的時候，是不是就知道會用上。”
“不知道。”謝懷音搖頭，“我只是覺得，萬一我今天回不去，這對耳釘不能跟著我一起沒了。”
林野拄著盲杖站起來：“蘇媚，耳釘針裡的儲存器容量多大。”
“看殘留的電路結構，大概能存幾百KB的文字資料。讀取方式應該是物理接觸——把針插入配套的讀取孔，資料自動解碼。”
“謝靜被注射標記素之後，有沒有在什麼地方長期待過。”
謝蘭想了想：“我姐出事之前，在康復醫院家屬樓的地下室值了三個月夜班。她說地下室涼快，能看書。”
林野把保溫杯往白芷手裡一塞：“白芷，開車。不去家屬樓——去仁安暗庫。”
穆清寒愣住了：“為什麼去暗庫。”
“謝靜二十一年前在那間地下室值了三個月夜班，期間改了一對耳釘。這對耳釘是讀取器，那被讀的東西一定也在她待過的地方。”林野拄著盲杖往車上走，“顧文淵三個月前讓謝懷音去仁安改接線板，不是巧合——他在找謝靜藏的東西。他沒找到，但謝懷音幫她女兒守住了。”
他坐進副駕駛，偏頭對著車窗外：“謝蘭，你姐藏的儲存器，大機率就在那間地下室裡。二十一年前她值夜班的時候，把資料埋進去了。三個月前顧文淵去買理療儀，是為了進地下室搜。他搜不到，就用理療儀做備用計劃。今天凌晨理療儀送到，說明他己經放棄找儲存器了——他準備首接用血樣啟用。”
車燈在仁安門診前掃出一片白光。
謝懷音突然站起來：“那個理療儀不光能啟用血樣，還能讀取血樣裡的資料。如果顧文淵啟用成功，你姐的血樣資料會同步上傳到冥王宮的伺服器。”
穆清寒發動車子：“那我們現在去家屬樓，把理療儀搶過來。”
“來不及。”林野擰開保溫杯，“凌晨三點送到，到現在己經過了兩個多小時。顧文淵不會等天亮。”
話音剛落，蘇媚的對講機響了。
“林哥，謝靜的銀行賬戶剛才又動了一筆。凌晨五點零三分，賬戶自動轉賬給雲洲華庭紫金廳——就是顧文淵上次開閉門會的地方。轉賬備註寫了一行字。”
“什麼字。”
“‘耳釘開盒，盒子開花。花開了，你來摘。’”
謝蘭的臉色刷地白了：“這是他跟我姐談戀愛的時候，寫在情書裡的句子。”
林野把保溫杯往杯架裡一擱：“蘇媚，紫金廳今天有什麼安排。”
“查到了。今天上午九點，王家基金會要在紫金廳舉辦慈善拍賣會，拍品裡有一件臨時加進去的東西——謝靜的遺物整理箱。”
“顧文淵要當著所有人的面，用那臺理療儀啟用謝靜的血樣。”林野喝完最後一口水，擰緊杯子，“他不是在逃命，他是在給自己鋪最後一條路。他要把謝家所有人、王家所有人、葉家所有人全綁在這件事上。只要標記素集體共振，這些家族就沒一個能撇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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