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瀾站在門口，拇指按在遙控器上，臉上的笑容跟他哥顧文淵如出一轍。
林野沒動。
他甚至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
“你哥也喜歡這麼站著。”林野把杯子蓋上，“後來他跪了。”
顧文瀾的笑容僵了半秒。
“我跟我哥不一樣。”他把遙控器舉高了一點，“他喜歡繞彎子，我喜歡首接。整棟樓的炸藥夠把這條街掀翻，你現在轉身走，還來得及。”
白芷的手己經按在刀柄上，身體微微前傾。
林野伸手攔住她。
“你說你放了炸藥。”林野偏頭對著顧文瀾的方向，“什麼型號。”
“什麼？”
“炸藥。什麼型號。”林野的語氣像是在問今天食堂吃什麼，“起爆方式是什麼，有線還是無線，裝藥量多少，安置點位幾個。”
顧文瀾沒說話。
“你說不出來。”林野拄著盲杖往前走了一步，“因為這棟樓里根本沒有炸藥。你手裡的遙控器是從隔壁工地上撿的捲簾門遙控器改的，外殼上的品牌logo還沒磨乾淨。”
顧文瀾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遙控器。
就這一眼。
白芷動了。
她的刀背砸在顧文瀾手腕上，遙控器脫手飛出去。白芷接住遙控器，反手一刀柄捅在他肚子上。顧文瀾悶哼一聲彎下腰，白芷的膝蓋己經頂上他的胸口，把人按在地上。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林野走到顧文瀾面前蹲下，從他兜裡摸出一個工作證——雲洲燃氣公司巡檢員，顧文瀾。
“燃氣公司的。”林野把工作證扔在他面前，“你確實懂爆炸。但你不懂你哥。他讓你來，不是為了炸樓，是為了拖時間。”
顧文瀾咳了兩聲，嘴角滲出血絲：“你怎麼知道沒炸藥。”
“因為這棟樓的燃氣總閥三天前就被軍區擰死了。”林野站起來，“蘇媚查產權登記的時候順便查了燃氣檢修記錄。你哥三個月前租這間辦公室的時候，燃氣公司來過一次，檢修員是你。你確實在地下室接了一根燃氣管，但管子的另一頭通的是廢棄管道，連氣都沒有。”
顧文瀾的臉色白了。
“你哥讓你來拖時間，他自己跑了。”林野擰開保溫杯，“但他沒告訴你，他跑的路線也在我的監控裡。”
對講機裡蘇媚的聲音響了：“林哥，顧文淵的押運車在繞城高速上突然改道，司機說接到軍區調查組的指令讓掉頭。但調查組那邊說沒發過這條指令。”
林野把保溫杯往桌上一擱。
“誰發的指令。”
“訊號源在北岸。就在你們現在這棟樓的地下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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