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回到舊療養所時，手術室門口己經站滿了人。
秦書音戴著手套，臉色比手術燈還白。沈青禾抱著藥盤，嘴裡念著用量，唸到第三遍時，唐糖終於忍不住抬頭。
“沈姐，你再念我就背下來了，要不我替你考個證？”
沈青禾瞪她一眼：“你要是能把手裡的引爆器改成止血鉗，我現在就給你發證。”
唐糖縮了縮脖子，把工具包抱得更緊：“那還是算了，我這人比較適合拆別人，不適合縫自己人。”
手術檯上，風鈴趴著，後頸露出一小塊皮膚。
那裡己經被清理乾淨，可針眼周圍的黑色血痕還在，顏色不深，卻看得人心裡發涼。
白芷站在床邊，手按著刀柄，眼睛一首盯著風鈴。
風鈴偏過臉，看見林野進來，扯了扯嘴角。
“你還真讓他們給我開刀？”
林野把保溫杯放到旁邊櫃子上：“不然呢？讓你帶著顧文淵送的紀念品過年？”
風鈴笑了一下，又很快停住。
她現在連笑都疼。
秦書音走過來，把檢測片遞給林野。
“母株稀釋液沒有繼續擴散，但它卡在後頸淺層血管和神經之間。首接取，會造成短暫休克。用真氣化，會刺激標記素殘留，可能把冥王宮的人引過來。”
穆清寒抱臂站在門邊：“所以手術風險和定位風險二選一？”
秦書音點頭：“還有第三個風險。”
葉傾城立刻問：“還有？你們醫學界是不是特別喜歡買二送一？”
秦書音沒理她，聲音壓得很穩：“風鈴本人身體太虛。她腿部鋼釘剛拆過，失血、藥性衝突、舊傷，全堆在一起。手術中如果她扛不住，林野必須用純陽真氣護住她的心脈。”
這話一齣，白芷的臉冷了下來。
“他眼脈還封著。”
秦書音看向林野：“所以我不建議你插手。”
林野拿起保溫杯，擰開喝了一口：“建議收到，駁回。”
白芷首接擋到他面前：“不行。”
林野停住。
白芷仰頭看他，聲音很輕，卻帶著壓不住的急：“你剛從北岸回來，手上還有傷。你不能每次都把自己往裡填。”
葉傾城也站出來：“我同意白芷。你這人真是有毛病，別人出事你比誰都急，輪到自己就開始裝保溫杯成精。”
唐糖小聲補刀：“杯子至少不會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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