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門外，段黎那句話一落，走廊裡安靜得連儀器滴聲都清清楚楚。
今晚十二點。
北岸碼頭三號泊位。
去晚了，顧文淵就死。
葉傾城當場冷笑：“他死不死關我們什麼事？他要是現在嚥氣，我還能省一張起訴材料。”
唐糖抱著密封皿，往後退了半步：“我先宣告，這玩意兒我不交。誰搶我，我就喊非禮。”
穆清寒站在門外，手己經按在槍套上。
白芷靠近林野半步，目光盯著門板，聲音很冷：“我出去，把他手廢了。”
林野拄著盲杖，沒急著開門。
他只是看向手術檯。
風鈴剛做完手術，臉色白得厲害，卻還是抬了抬下巴。
“別為了我鬧太大。監察組這層皮，真撕開了，你們也不好收場。”
林野笑了笑：“你以前在狂龍殿跑情報的時候，也這麼勸人？”
風鈴閉上眼：“以前我只負責把別人勸死。”
“那今天你休息。”
林野把保溫杯塞到白芷手裡，“拿著，別讓她們偷喝。”
白芷低頭看了眼杯子，又看他：“你要出去？”
“有人敲門，總得招待。”
葉傾城立刻跟上：“我也去。段黎敢拿檔案壓人，我就拿賬本壓他。老孃最近別的不多，證據管夠。”
唐糖小聲道：“葉大小姐，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蘇姐了。”
通訊器裡蘇媚哼了一聲：“謝謝誇獎，但我比她溫柔。”
葉傾城翻了個白眼：“你溫柔？你上次把王庭祖宗三代稅票都翻出來了。”
“那叫工作細緻。”
林野推開手術室門。
門外，段黎帶著六名監察人員站在走廊盡頭，胸前執勤牌晃得很明顯。
他西十歲上下，頭髮梳得整齊，手裡拿著一份蓋章檔案。
看見林野出來，他嘴角動了動。
“林教官，總算肯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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