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玫瑰基地的正門，在清晨八點重新開啟。
厚重鐵門向兩側緩緩滑開，齒輪聲在晨霧裡顯得格外刺耳。
門外沒有裝甲車。
也沒有糾察隊。
更沒有昨夜那種大兵壓境的肅殺陣仗。
只有三輛黑色公務車停在門口，車牌乾淨，窗膜很深，車身被擦得一塵不染。前後各跟一輛掛軍牌的越野車，車上的警衛坐姿筆首，手指卻一首沒有離開槍套。
紅玫瑰基地裡，氣氛並不輕鬆。
昨晚白鯨號的後續審查還沒結束，B3層外側的封鎖線依舊拉著，幾處被炸裂的水泥牆還沒來得及修補，醫療樓的玻璃換了一批又一批，空氣裡隱約還殘留著消毒水、硝煙和冷金屬混在一起的味道。
訓練場邊，幾名女兵正在恢復性訓練。
動作標準。
眼神卻比平時更警惕。
她們都知道，今天來的不是普通人。
耳麥裡，蘇媚的聲音低低響起。
“林野，鄭長河到了。”
林野站在訓練場邊，手裡捧著換新的保溫杯。
杯子是沈念念早上剛給他換的，說舊那個被毒氣燻過，晦氣。
他沒反對。
昨晚白鯨號底艙的毒還沒全退，喉間仍舊有一股苦澀味，像是生鏽的鐵片壓在舌根下面。眼脈封針處偶爾傳來細微的灼痛，寒毒和神經毒相互撕扯，折騰得他整個人都比平時懶了幾分。
白芷和穆清寒被他留在醫療樓。
白芷不願意，被他一句“你現在出來，是想當場拔刀砍參謀長嗎”按了回去。
穆清寒倒是冷靜些，只是臨走前看他的眼神很危險，意思很明確。
別玩脫了。
冷若冰也被秦書音按著做複查。
那個女人醒來後脾氣依舊不小，體溫卻低得嚇人，秦書音一邊罵林野亂來，一邊把醫療樓封得比彈藥庫還嚴。
鄭長河敢在這個時候來，說明他不怕被當場撕破臉。
或者說，他篤定林野沒有證據。
林野也不急。
沒有證據的刀，砍下去只會濺自己一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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