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看著他。他敢動，你往心窩捅。”
白芷點了下頭，換了個角度蹲好。
林野轉身往樓下走。
他下到三樓的時候，穆清寒己經把那個人攔在了大廳入口。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穿灰色衛衣，戴棒球帽，帽簷壓得低，露出一張偏瘦的臉。南方人長相，皮膚偏白，戴著一副銀框眼鏡。
看著跟醫院裡排隊掛號的大學生沒什麼兩樣。
穆清寒的槍頂在他後腰上。年輕人舉著雙手，態度很配合，臉上甚至還帶著點笑意。
“閻羅先生，見面了。”
“暮光？”
“不是。”年輕人搖頭，“我叫蔣寒，暮光的藥劑師。他本人不方便露面，讓我來跑腿。”
“殺手榜第二的人，找個跑腿的來談判？”
蔣寒笑了笑，笑容挺溫和。
“暮光說了，他現在的狀態不比您好多少。三個月前接了一單冥王宮的私活，事後發現報酬裡摻了東西。跟您身上那個一樣，跟樓頂那位也一樣。”
林野的眼神變了。
三個人。三種不同的渠道。同一種毒。
冥王宮在批次下毒。
“他要什麼？”
“解藥方子。沈青禾手裡那份。”蔣寒的態度坦坦蕩蕩的，“作為交換，暮光願意撤單，並且提供冥王宮亞太區的完整人員名單和資金流向。”
穆清寒的槍沒挪開。
“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
蔣寒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從褲兜裡慢慢掏出一個隨身碟。穆清寒的槍口立刻頂緊了，蔣寒動作停下來。
“左邊褲兜，一個隨身碟，就這一樣東西。”
穆清寒用另一隻手探進他口袋，摸出隨身碟。黑色外殼，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裡面是定金。”蔣寒說，“冥王宮在東南沿海五個港口的據點分佈圖，精確到門牌號。暮光說，這是誠意。剩下的，等拿到方子再給。”
林野接過隨身碟，在手裡掂了掂。
“暮光的懸賞單還掛在暗網上。”
“掛著是給冥王宮看的。撤了等於告訴冥王宮他要反水。”
這話倒是合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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