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的聲音從對講機裡炸出來的一瞬間，林野左手保溫杯往穆清寒懷裡一塞，盲杖杵地，整個人己經朝醫院側面的消防樓梯衝了過去。
穆清寒反應快得幾乎同步，槍從風衣口袋裡抽出來，槍口對準停車場那輛銀色麵包車。
“蘇媚，封鎖停車場出口！”
“收到。”
電話那頭的南方口音還在說話，林野沒掛，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邊跑邊聽。
“閻羅先生別急，鬼手不是我請來的。”
“那他是自己飛上去的？”
“他盯你的人盯了三天，我盯他盯了兩天。你樓頂那個白頭髮姑娘動作很快，但鬼手這次不是來打架的。”
林野腳步頓了半拍。
“他來幹什麼？”
“跟我一樣——找藥。”
電話掛了。
林野罵了一聲，把手機揣進褲兜，三步並兩步竄上消防樓梯。他的經脈還裂著三條，每跑一步後腰都在往外滲冷意，但腳下沒慢。
六樓、七樓、八樓——
對講機裡傳來白芷的第二次彙報，聲音比剛才平穩了不少：“鬼手在天台水塔後面，沒有武器，雙手舉著。”
林野的速度反而慢了下來。
沒有武器，雙手舉著。
鬼手，國際殺手榜排名第西，上次在十八號倉庫被他一掌拍穿鐵皮牆。那種級別的殺手，舉手投降這種事，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離譜。
他推開天台的鐵門。
風灌進來，帶著正午的熱氣和消毒水味。
白芷蹲在通風機組後面，摺疊刀握在右手，刀尖對著十五米外水塔旁邊的人。她的白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但手很穩。
鬼手站在水塔陰影裡。
跟上次見面比，這人瘦了一圈。黑色高領衫鬆鬆垮垮掛在身上，臉色發灰，嘴唇乾裂，左手手背上有一條蜿蜒的黑色紋路，從手腕一首延伸到袖子裡面。
林野的目光落在那條黑線上，腳步停了。
他太熟悉這種紋路了。
他自己後腰上就有一模一樣的東西。
“閻羅。”鬼手的聲音沙啞得厲害，跟上次在倉庫裡那個囂張的語氣判若兩人，“我今天不是來打架的。”
“看出來了。”林野拄著盲杖走近兩步，“你手上那個，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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