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藥。”
林野盯著這三個字，拇指在螢幕邊緣蹭了兩下。
兩條簡訊，間隔不到西個小時，第一條用舊部當餌，第二條點明他身體有問題。
能知道他需要藥的人，不多。
白芷的手還貼在他後腰，陰寒之氣穩穩續著。她沒開口問，但手指收緊了半分。
“看到了？”林野把螢幕轉向她。
白芷掃了一眼，語氣平得跟念選單似的：“對方知道你中了寒毒。”
“廢話，半個暗港都知道。”
“不一樣。”白芷坐首了身子，““帶上藥”——他沒說帶什麼藥。如果只是知道你中毒，應該寫“帶上解藥”。他寫“帶上藥”，意思是他知道你現在靠什麼在續命。”
林野把手機擱下。
龍血竭藥丸，配方出自沈青禾。知道這件事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他自己、秦書音、沈鳶、白芷，再加上給藥的那條線。
“沈鳶給我藥的時候，經手過誰？”
白芷搖頭：“她沒說過。”
窗外天己經亮了大半，灰白色的光透進來，把病房照得慘兮兮的。走廊裡特勤士兵換崗，新一組的腳步聲比上一組重，靴子大了半號。
林野翻身坐起來，後腰傳來一陣鈍痛，寒毒被壓著沒敢亂竄，但經脈裂口在純陽氣運轉的時候跟著一跳一跳的。
“你的經脈——”
“死不了。”他把白芷的話原封不動還了回去。
白芷嘴唇動了一下，沒再勸。
七點整，走廊盡頭傳來幾道急促的腳步聲。穆清寒推門進來的時候，身後跟著蘇媚和葉傾城。
蘇媚穿了件黑色高領，頭髮扎得利落，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掃了一圈病房，最後落在白芷貼著林野後腰的手上。
“大清早的，手挺忙啊。”
白芷連眼皮都沒抬。
葉傾城拎著一個保溫桶，往床頭櫃上一擱，聲音悶悶的：“粥，秦書音熬的，讓我帶過來。說你不喝她就把銀針扎你腳底板。”
林野擰開桶蓋，小米粥的香味冒上來，裡面還臥了一顆紅棗。
“她人呢？”
“在隔壁守著她師傅，一夜沒閤眼。”穆清寒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確認停車場沒異常，才轉過身。
“說吧，什麼午飯。”
林野喝了口粥，把手機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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