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昨晚來過這間病房，距離林野三十公分。他想殺人的話不需要發簡訊。但他需要藥。”
林野看了她一眼。
這丫頭腦子轉得比誰都快，平時不愛開口，一開口就戳重點。
“如果是暮光，”蘇媚慢慢說，“那“舊部還活著”這句話就是假的？”
“不一定。”林野端起保溫杯，發現空了，又放下，“暮光是殺手榜第二，接觸面比我們想象的廣。他可能真的知道鐵釘的下落，拿來當籌碼換藥。”
穆清寒的手按在地圖上沒動：“你打算怎麼辦？”
“去。但不是一個人。”
他看向白芷：“你在樓頂。”
白芷轉過身，點了下頭。
“蘇媚，你帶沈念念的那套預警裝置，覆蓋醫院正門兩百米範圍，任何人靠近都要知道。”
蘇媚應了一聲。
“葉傾城。”
“啊？”
“你去隔壁守著沈青禾和秦書音。誰來都不開門，除了我的聲音。”
葉傾城愣了一下，然後認真地點頭：“行。”
穆清寒還站在窗邊，沒收到指令。
“我呢？”
“你陪我下樓吃午飯。”
穆清寒抬眼看他，嘴角繃得緊緊的，半晌才吐出兩個字：“憑什麼？”
“因為你槍法最準，脾氣最差，站我旁邊最嚇人。”
蘇媚噗地笑了一聲，趕緊捂住嘴。
穆清寒的耳根紅了，但沒反駁。
十一點五十八分，林野拄著盲杖走出醫院正門。
陽光很刺眼。他的視力恢復了八成，但墨鏡沒摘。保溫杯拿在左手，杯蓋松著，裡面是白芷剛灌的溫水。
穆清寒走在他右側半步遠的位置，右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握著槍。
醫院門口的長椅上坐著幾個等號的病人家屬。停車場有三輛計程車在等活兒。急診通道那邊一輛救護車剛開走，柴油味還沒散。
十二點整。
林野站在臺階上，沒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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