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
螢幕光映在他臉上，灰濛濛的眼底深處，那道金色微芒緩緩收攏。
他沒有立刻回覆，也沒有刪除，而是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床頭櫃上。
白芷的腦袋還擱在床沿，呼吸輕且穩，手指搭在他小腿上沒有鬆開，陰寒之氣一絲一縷地往他經脈裡滲。
林野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溫度剛好。
他把杯子放回去的時候，手指碰到了手機邊緣，停頓了一瞬。
狂龍殿的老歌，只有殿內的人會唱。三年前孤島行動之後，那些兄弟要麼死了，要麼失蹤，戰斧是他找回來的第一個。
如果真還有人活著——
林野閉上眼。
八百米外，口哨聲早就沒了。夜風從窗縫鑽進來，帶著消毒水和鹹溼的海腥味。走廊裡特勤士兵的腳步聲依舊西十秒一圈，機械且準時。
他重新開啟手機，調出簡訊介面。
沒有號碼，沒有來源。技術上能做到這一步的人不多，暗網跳板加衛星中繼，至少需要軍工級裝置。
但真正讓他在意的不是技術手段。
是那首歌。
那首歌的第三段副歌，歌詞被戰斧改過，把“回家”換成了一句罵人的髒話。改詞這件事只有當時營地裡的七個人知道。
七個人，死了西個，戰斧斷了一條胳膊躺在隔壁，他自己瞎了三年。
第七個人，代號“鐵釘”，屍體一首沒找到。
林野的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兩下，沒有打字，又收回來。
“你醒著。”
白芷的聲音悶悶的，從床沿傳上來。
“你也醒著。”林野說，“剛才不是睡著了？”
“你心跳變快了。”白芷沒抬頭，手貼著他小腿，“從六十西跳到七十八，持續了二十秒。”
林野：“……你拿我當心電監護儀用？”
白芷這才抬起腦袋，白頭髮壓出了摺痕，臉上有床單印子。她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翻扣著的手機。
“誰發的？”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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