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把那枚晶片捏在指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金屬薄片不到指甲蓋大，邊緣打磨得圓潤光滑，背面的微型吸盤帶著體溫殘餘。曼陀羅花紋刻得極細，不借光根本看不出來。
“搖籃的回收標記，怎麼會在暮光手裡？”
白芷的目光落在晶片上，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搖籃三年前被打散之後，核心資產流入了黑市。回收標記的制式工具是其中之一。暮光拿到不奇怪——奇怪的是他貼在了沈青禾身上。”
“為什麼奇怪？”沈鳶從角落站起來，雙瞳對著白芷。
“因為暮光接的懸賞單上沒有沈青禾。”白芷說，“紅玫瑰七個人，每人五千萬，名單是定死的。沈青禾不在名單裡，暮游標記她，說明這不是冥王宮的意思。”
“是他自己要的。”林野把晶片往床頭櫃上一擱。
沈鳶的拳頭攥緊了。
“你媽會配藥。”林野看著沈鳶，“龍血竭藥丸的配方出自她手，寒毒的解法她可能也有。暮光用的毒跟我身上的同源，他找沈青禾不是為了交貨，是為了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什麼後路？”秦書音追問。
“能配毒的人，也能配解藥。暮光在黑市上吃了這麼多年毒飯，難保哪天不被自己的東西反噬。你師傅就是他的保險。”
秦書音的臉色變了。
她走到床前，把銀針包重新綁緊，動作比剛才快了一倍。
“那他還會來。”
“一定會來。”林野擰開保溫杯，發現裡面空了，擰上，“而且會比上一次更大膽。他己經探過路了，知道通風管道能進來，知道白芷去洗手間要兩分鐘，知道特勤士兵的巡邏間隔。”
沈念念縮在門邊，臉都白了：“那……那我們是不是該換個地方？”
“不換。”
“為什麼啊？！”
林野靠在床頭，把腳翹到床沿上。
“因為他己經摸清了這間病房的所有漏洞。我們跑了，他再花半天摸清新地方的漏洞，結果一樣。不如就在這等著——他下次來的時候，漏洞還在，但漏洞裡面多了個人。”
白芷抬頭看他。
“我守通風管道。”
“不用你。”林野把保溫杯往她手裡一塞，“去幫我灌杯熱水。”
白芷接過杯子，沒動。
“你讓我灌水，是想把我支走。”
“我讓你灌水，是因為我渴了。”
白芷盯了他三秒，轉身出去了。步子比平時慢，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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