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燈塔。
不到一百米。
林野攥著不鏽鋼柺杖的手指骨節咯咯作響，保溫杯蓋被他擰了半圈又擰回去。白芷搭在他手腕上的指尖傳來反饋——脈搏從八十七飆到一百零二。
“你冷靜點。”白芷按住他的手腕。
“我很冷靜。”
“心跳一百零二，你管這叫冷靜？”
林野把手腕抽回來，對著對講機問：“周叔，訊息來源？”
“鬼影身上搜出的東西。”周楓嶺的聲音斷斷續續，“蘇媚那丫頭遠端破解了他皮夾暗層裡的微型儲存卡，裡面有冥王宮內部調撥單，七號燈塔地下有一間改造過的禁閉室，編號與鐵釘的囚禁代號吻合。”
“調撥單日期？”
“七天前。”
林野沉默了三秒。
七天前，正好是紅玫瑰開始死神谷拉練的時間。冥王宮把鐵釘從北方分部轉移到舊碼頭燈塔群，時間掐得剛剛好——他們從一開始就算準了林野會走到這一步。
“也可能是假的。”穆清寒蹲在旁邊捆鬼影的手，頭也沒抬。
“儲存卡在鬼影貼身暗層裡，不是故意讓人找到的。”蘇媚的聲音從對講機裡插進來，“資料加密等級跟之前U盤裡的一致，是冥王宮內部通訊格式，偽造成本太高。”
地上的鬼影忽然笑了一聲，悶悶的，像是嗓子裡卡了口血。
“你笑什麼？”穆清寒踢了他小腿一腳。
“你們在我身上搜出來的東西，你們自己信不信？”鬼影歪著頭看林野，“冥王讓我帶著這張卡來殺你，你覺得他沒想過卡會落到你手裡？”
林野沒搭話。
鬼影說得對。冥王做事從來不留死角，讓鬼影帶著鐵釘的關押地點資訊來執行任務，要麼是不在乎暴露，要麼——就是故意的。
“要去嗎？”白芷的問法很首接。
“要去。”
“你右手經脈裂了三條。”
“所以我不用右手。”
白芷看了他兩秒，把摺疊刀從腰後抽出來，刀刃朝下握在手裡。
“我先下去。”
“不行。”
“你下去，萬一有埋伏，單手打不了。我下去，你在上面接應。”
林野張嘴想反駁，白芷己經轉身往七號燈塔方向走了。腳步無聲，背影很瘦，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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