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的摺疊刀劃破夜風，刀鋒擦著鬼影持槍的右手腕切過去。
鬼影反應極快，槍口下壓，肘部往外一格，刀鋒只割開了他袖口，沒傷到皮肉。
但槍脫手了。
手槍在連廊欄杆上彈了一下，翻滾著掉進燈塔和海面之間的黑暗裡。
白芷落地，腳尖點在鏽蝕的鋼樑上，身體重心壓得很低，摺疊刀橫在身前。
鬼影退了兩步，背靠鋼柱。
月光打在他臉上，左半邊臉有一道從耳根延伸到下頜的新傷，結著暗紅色的血痂。跳船留下的。
他看了白芷一眼，又看了從側門走出來的林野一眼。
“搖籃的零號。”鬼影嗓子沙啞，“冥王出一個億買你，看來不虧。”
白芷沒接話。
林野柺杖點在連廊地面上，走了三步，站到白芷身側。
“鬼影，你現在手裡沒槍，左肋有舊傷，跳船的時候還摔了臉。你覺得你打得過我們兩個？”
鬼影從腰後抽出軍刀。
刀身窄長，反光發青，保養得很好，和他那張狼狽的臉形成了鮮明對比。
“打不打得過，試了才知道。”
他出刀了。
鬼手說得沒錯——左手刀，起手切右側頸動脈。速度極快，刀鋒帶著破風聲，肉眼幾乎跟不上。
林野沒有迎上去。
他右手經脈裂了三條，正面硬接這一刀，柺杖震飛的機率不小。所以他選擇了最笨的辦法——往後退。
柺杖斜著杵在地上，整個人重心後移，鬼影這一刀擦著他鼻尖過去，割斷了三根頭髮。
白芷同時從側面切入。
她沒攻要害，摺疊刀走的是鬼手說的那個破綻——右肋第七根往下三公分。
鬼影瞳孔一縮，軍刀回撤格擋，刀背磕在摺疊刀刃上，火星飛濺。
白芷被震退一步，手腕發麻，但表情沒變。
林野抓住這個間隙，柺杖橫掃鬼影小腿。
不鏽鋼柺杖沒有碳纖維的彈性，打在骨頭上聲音悶得很。鬼影吃痛單膝一矮，軍刀反手往後捅。
林野側身避開，柺杖順勢往上挑，杖頭正中鬼影持刀的手腕。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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