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手僵在盲杖上。
碳纖維杖身反著天台正午的日光，底部暗釦周圍那一圈白色粉末細得幾乎看不見，但就是在那兒。
他每天拄著這根杖走路、敲地、打人，手掌和杖身之間的摩擦從未斷過。粉末能從暗釦縫隙滲出來，沾在掌心，再透過皮膚進入經脈。
無聲無息，日積月累。
“別動！”秦書音的聲音從對講機裡炸出來，“粉末如果跟寒毒母株同源，你現在手上可能己經沾了！”
林野沒把杖扔掉，反而握得更緊了一些。
他低頭聞了聞杖身——什麼味都沒有。那層粉末無色無味，跟暮光在淨水器濾芯上撒的標記素完全不同。
“這不是暮光的手筆。”白芷蹲過來，目光盯著暗釦處，“暮光用標記素做前哨，他不用這種長期滲透的笨辦法。”
“那是誰的？”穆清寒槍口還壓著鬼手的膝蓋，眼神卻己經飄向林野。
林野沒回答。
他把盲杖橫過來，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暗釦邊緣。白色粉末極細，刮下來之後附著在指甲縫裡，微微泛著冷光。
“秦書音，你能分析這東西的成分嗎？”
“帶下來，我看看。”
林野把盲杖遞給白芷，白芷拿衣袖包住杖身中段，沒碰暗釦那頭。
鬼手靠在水塔上看著這一幕，灰敗的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表情。
“你那根杖跟了你多久？”
“三年。”
“三年前給你的？”
林野偏過頭看他。
鬼手嚥了口唾沫：“冥王宮做事喜歡埋長線。三年前給你下寒毒是第一層，盲杖裡的東西是第二層——你以為自己在養傷恢復，其實每天都在繼續中毒。”
穆清寒的臉色很難看。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因為我的那管“強化血清”也是兩層的。”鬼手舉起左手，黑線蜿蜒到袖口裡面，“表面是體能增強，底下是慢性寒毒。冥王宮出品，童叟無欺。”
這話說得林野差點笑出來。差點。
他沒笑，因為腦子裡在飛速轉。
盲杖是三年前師父塞給他的。老頭子從不做沒意義的事，一根碳纖維杖帶暗釦藏刺，明面上是防身，暗地裡——
不對。
這根杖中途換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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