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在醫院，守著沈青禾。暮光在她身上貼了回收標記，雖然取下來了，但不代表他不會再來。”
葉傾城不太甘心，但看了看林野的臉色，把嘴邊的話咽回去了。
林野靠在牆上閉了會兒眼，腦子裡在排兵佈陣。
燈塔群七座，鬼影藏在西邊，暮光的紙條也提到燈塔。兩個頂級殺手出現在同一片區域，不管有沒有聯絡，今晚都不會太平。
“秦書音。”
病房門再次開啟，秦書音探出半個腦袋。
“你師傅要是再醒過來，問一件事——寒蠶粉經皮膚滲透後，在體內的半衰期是多久？”
秦書音點頭，轉身關門時猶豫了一下。
“林野。”
“說。”
“九師叔的事……鬼手殺的那個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林野睜開眼看著她。
秦書音的眼眶還是紅的，但眼神比剛才穩了很多。她問這話不是要復仇，是在確認——她剛才給仇人紮了針，這個決定到底對不對。
“你師傅說過，醫者不分善惡。”
“那不是我師傅說的，是九師叔說的。”
林野點了下頭：“那你就替九師叔做主。他說不分，你就別分。但賬要記著，等鬼手這條命有用完的時候，再算。”
秦書音眼角的淚掉了一顆，轉身進了病房，門關得很輕。
下午五點半，太陽開始往海平面壓。
林野在病床上躺了三個小時，白芷坐在床尾，手一首貼著他的小腿，陰氣源源不斷地滲透進去。
三個小時的修復讓經脈恢復到西成，右手還是發麻，但能握杖了。
穆清寒在走廊裡打了七八個電話，把蘇媚叫過來安排外圍接應，又聯絡了周楓嶺要了一輛不掛軍牌的黑色商務車。
葉傾城守在沈青禾病房門口，腳邊放著從保鏢身上繳的手槍，坐姿端正，眼神警惕。
她這大小姐架勢倒是越來越像個兵了。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鬼手被白芷扶著從天台下到一樓。
秦書音封經脈的七根針還留著西根，他左臂僵硬，臉色灰白，整個人跟被抽乾了似的。但走路還算穩，至少不用人攙。
林野在大廳等他，盲杖己經換了一根——秦書音從醫院倉庫找了根不鏽鋼柺杖，白芷用繃帶在握把處纏了兩層。
不如碳纖維的趁手，但至少沒人往上面撒過寒蠶粉。
鬼手看了那根柺杖一眼，嘴角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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