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忽然開口：“讓他上來。”
秦書音立刻瞪他：“你現在不能中斷。”
“不中斷。”林野閉著眼，“讓他在門口說。葉傾城的賬，該讓她自己算。”
葉傾城看著床上的林野，又看向門口，手還按著他的腿部經脈，沒法松。
幾分鐘後，葉老爺子被穆清寒帶到治療室門口。
老人穿著中式外套，手裡拄著柺杖，臉色比上次難看許多。看見葉傾城半跪在床邊，手按在林野腿上，他當場臉黑。
“葉傾城，你像什麼樣子！”
葉傾城沒鬆手：“像個兵。”
葉老爺子氣得柺杖點地：“你馬上跟我回去。王家的事，不是你能碰的。”
葉傾城抬頭看他：“因為葉家也不乾淨，對嗎？”
葉老爺子臉色變了。
“誰跟你說的？”
“王啟年，錢叔，還有我自己查到的賬。”
葉老爺子看向林野：“又是你教她的？”
林野閉著眼：“葉老，冤枉。我教她查賬，沒教她長腦子。這個是她自帶的。”
葉傾城本來很氣，差點笑出來。
葉老爺子怒道：“林野，你把葉家拖下水，對你有什麼好處？”
林野問：“葉家自己站在水裡，怪我路過？”
蘇媚在角落小聲：“這句可以記下來。”
葉老爺子盯著葉傾城：“你知不知道，葉家一旦被查，你父親留下的公司也保不住。”
葉傾城手指發顫，但沒有松。
林野低聲提醒：“穩住，別害我走火入魔。”
葉傾城咬了下唇：“你閉嘴。”
她看向葉老爺子：“爺爺，我以前怕你失望，也怕別人說我不懂事。可你們每次說為我好，最後都讓我去還別人的賬。公司如果有問題，就查。該賠賠，該罰罰。但你不能再拿我去換。”
葉老爺子怔住。
他好像第一次聽見葉傾城這樣跟他說話。
不是吵，不是鬧，也不是摔東西。
葉傾城繼續道：“我爸留下的東西，我會自己保。保不住，是我沒本事。可如果靠我嫁給王庭保住，那東西也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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