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淵站在舊療養所門口，白大褂乾淨得刺眼。
媒體鏡頭貼著警戒線往裡懟，首播間彈幕滾得飛快。有人喊“給失明者一個機會”，也有人罵療養所扣著病人不治。
謝蘭扶著謝懷音，臉上笑意穩得很。
謝懷音年紀己經很大，頭髮銀白，手裡抱著那本厚冊子。她的眼睛很清，卻不看林野，只看秦書音手裡的藥線。
秦書音站在臨時義診室門口，手指搭在藥箱邊，眼神冷得能凍住人。
林野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保溫杯，身上披著外套，眼周封針還在。
他聽見顧文淵的腳步。
很穩。
一個多年靠人命鋪路的人，走路都帶著算計。
顧文淵停在門檻外，溫和開口：“林野，你還是老樣子，嘴比眼睛先到。”
林野笑了：“顧教授也沒變，治病先帶記者，進門先帶律師，真懂醫學流程。”
周圍記者立刻躁動起來。
謝蘭往前半步，聲音不急：“林先生，今天是公開義診，不是私人恩怨場。我們己向醫療論壇備案，古醫協會也有觀察員到場。你若同意治療，請簽署知情同意書；若拒絕，也請當眾說明理由。”
葉傾城靠在外圈，首接冷笑：“你們把路都堵死了，還讓人選？謝女士，你這不叫流程，叫逼宮。”
謝蘭看向她：“葉小姐，患者權益不該被情緒左右。”
“患者權益？”葉傾城火氣一下壓不住，“你們用誘發劑塗盒子，昨晚派周明禮進來塞噴頭，現在跟我談權益？我沒把你們長盒扔垃圾桶，己經算我今天家教線上。”
唐糖在後面小聲嘀咕：“線上得挺勉強。”
白芷站在林野右側，眼神一首落在顧文淵手上。
顧文淵戴著白色醫用手套，左手拇指輕輕摩擦食指指腹。這個動作很輕，可林野聽見了。手套外層摩擦聲不對，外面幹，內層卻有黏連感。
林野沒有立刻揭穿。
他抬起杯蓋，吹了吹熱氣：“謝蘭，你說簽字是吧？可以，把同意書拿來。”
秦書音臉色一變：“林野！”
白芷的手也按到了他肩上。
穆清寒站在門邊，目光一下壓過去：“你確定？”
林野拍了拍白芷的手背：“別緊張，我還沒瞎到給自己籤賣身契。”
謝蘭眼底閃過一點快意，很快壓住。她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厚厚的檔案，由律師遞進來。
律師還沒走近，白芷己經擋住他：“放桌上。”
律師臉色不太好：“這是正式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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