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棠的監護儀聲響得人心發麻。
葉傾城從沒做過這種事，她按著許棠足踝上方，手心全是汗。那女孩的腿冷得嚇人，細得讓她不敢用力，可耳麥裡林野的聲音穩穩壓著她。
“葉傾城，再往上一寸。對，別松。你現在鬆手，她這條經脈就散了。”
葉傾城眼眶發紅：“你別嚇我！”
“我沒嚇你。你在救人。”
這句話落下，葉傾城手上終於穩住。
穆清寒按著許棠左腕內側，另一隻手持槍盯著院長和護工。院長抖得站不住，護工臉色卻有些不對，一首往門邊挪。
穆清寒冷聲道：“再動一步，我打你腿。”
護工僵住。
許鶴年坐在輪椅上，臉色灰敗。他看著孫女抽搐，嘴唇哆嗦，卻一時不敢插手。
他是古醫協會前會長，救過無數人，偏偏救不了自己唯一的親人。
秦書音的聲音傳來：“許老，你聽我說。顧文淵的穩定劑里加了寒引，停藥會發作，續藥也會越陷越深。你若還替他瞞著，許棠最多撐半年。”
許鶴年眼神猛地顫了一下：“半年？”
“我不會拿病人開玩笑。”
許鶴年忽然抬手，狠狠拍在輪椅扶手上：“顧文淵說至少三年！”
林野在耳麥裡開口：“騙子最喜歡給人一個剛好夠捨不得放手的期限。三年聽起來有盼頭，半年聽起來要命，所以他不會告訴你真數。”
許鶴年閉上眼，滿臉痛苦。
葉傾城看著他，火氣還是壓不住：“你為了你孫女，就能把別人送上手術檯？林野也是別人家的徒弟，也是我們的人！”
許鶴年被這句話刺得抬不起頭。
許棠的抽搐慢慢緩下去，嘴唇的青色退了些。沈青禾遠端判斷後，讓穆清寒把備用熱貼貼在她後腰和膝窩，再用溫水擦手心。
院長見情況穩住，忽然轉身要跑。
白芷不在，穆清寒還按著人，葉傾城反應卻快了。她抄起床邊輸液架，橫著一攔，院長首接撞上去，摔得眼鏡飛出去。
葉傾城愣了一秒，隨即怒道：“你跑什麼？心虛得連門都找不準了？”
院長趴在地上喊：“我只是去叫護士！”
穆清寒抬槍指著他：“護士站在反方向。”
院長閉嘴了。
蘇媚很快入侵療養院內網，調出後臺用藥記錄。
“找到了。許棠的藥由城南康復中心配送，簽收賬號不是院長，是青湖療養院財務主任。每月三萬八隻是明賬，暗賬走海外基金，每季度二十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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