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音看著螢幕，半天沒動。
照片裡的女人很年輕，眉眼溫柔，白大褂袖口挽到手肘，手裡抱著藥卷。她站在顧文淵身邊，距離不遠，臉上沒有恐懼，甚至帶著疲憊後的笑。
秦書音聲音發啞：“不可能。”
沈青禾走到她身邊，眼神沉得厲害：“書音，先看背面。”
穆清寒把照片翻過來，拍下背面字跡。
“秦晚，顧文淵，仁安舊藥會，開眼卷校注。”
秦書音臉上血色退盡。
葉傾城剛從瀾庭出來，聽見耳麥裡的內容，立刻急了：“秦醫生，你別信照片。顧文淵連身份、賬本、律師都能造，照片算什麼？”
蘇媚聲音很快：“我在做影像檢測。照片不是近期偽造，至少十年以上舊底片掃描。”
唐糖抱著木盒，小聲道：“那也可能是被迫拍的。”
秦書音沒說話。
她從小跟著沈青禾學醫，關於母親秦晚，聽到的版本一首很簡單。早逝，病弱，不願牽連師門。她從沒想過，母親的名字會和顧文淵寫在一張照片背後。
林野坐在床上，聲音壓過所有雜音：“秦醫生，看我。”
秦書音慢慢抬頭。
林野的眼睛被封針壓住，仍舊看不清，可他側頭的方向很準。
“你母親是誰，不由顧文淵一張照片決定。她做過什麼，我們查。她若有苦衷，我們找。她若犯錯，也該由真相定，不該由顧文淵拿來扎你心口。”
秦書音喉嚨發緊：“如果她真的參與了呢？”
“那你更要查清楚。”林野語氣很平，“你拿針救人，不是為了證明你母親清白，是為了不讓顧文淵決定你是誰。”
秦書音眼眶紅了，還是把淚壓住。
沈青禾把手按在她肩上：“你母親當年失蹤前，來找過我。她說她做錯了一件事，要去補。後來我再也沒見過她。”
秦書音猛地轉頭：“師父，你以前為什麼不告訴我？”
沈青禾沉默片刻：“因為那時你太小。我怕你把一輩子都賠進死人留下的謎裡。”
秦書音笑了一下，笑得很苦：“結果現在謎自己找上門了。”
林野開口：“蘇媚，查秦晚。”
蘇媚己經在查：“秦晚，古醫秦家旁支，二十年前參加仁安舊藥會，十七年前登出戶籍，死亡記錄存疑。死亡證明簽字醫生……陳伯舟。”
瀾庭會所裡，陳伯舟被押著，聽到這個名字，臉色頓時白了。
穆清寒立刻看向他：“秦晚怎麼死的？”
陳伯舟嘴唇發抖：“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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