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療養所外的醫療車停得很整齊。
三輛車，九個人，全部穿白大褂，胸牌寫著“公開義診籌備組”。帶頭的男人三十出頭，頭髮梳得整齊，手裡提著舊牛皮藥箱，和秦書音那隻幾乎一模一樣。
白芷站在二樓窗邊，眼神冷下去。
林野聽見她呼吸變輕，就知道她己經動了殺心。
“白芷，先別下去。”
白芷沒有回頭：“他拿秦書音的藥箱。”
“所以更要讓他說話。”
男人站在門口，對著監控舉起證件。
“我是顧教授助理，周明禮。公開義診己經在醫療論壇備案，明早七點會有媒體入場。我們現在進場佈置，不然你們就是阻礙公共醫療救助。”
沈念念氣得臉都紅了：“他們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風鈴坐在輪椅上，盯著螢幕：“周明禮，顧文淵近年最常用的學生。藥理很強，手不乾淨。他負責把顧文淵的實驗包裝成臨床專案。”
許鶴年聽見這個名字，臉色也沉下來：“許棠的藥，有幾次就是他送的。”
秦書音和穆清寒還在秦家老宅回程路上。舊療養所裡能主事的，只有白芷、蘇媚、風鈴、陸乘風、戰斧、鐵釘，還有躺在床上被封針的林野。
周明禮繼續喊話：“林先生若害怕治療，可以簽署拒診說明。我們會如實公開，說明患者本人拒絕復明。”
蘇媚冷笑：“他己經開始錄影片了。”
林野靠在床頭：“讓他進前院，不進樓。”
白芷轉身：“你確定？”
“確定。前院是唐糖布過的區域，他踩一腳都得交體驗費。”
戰斧立刻下樓，鐵釘讓兩名舊部推著他到側窗位置聽聲。沈念念把許棠和風鈴的病房門反鎖，又把熱水壺抱在懷裡，緊張得不行。
白芷下樓開門。
鐵門開啟一半，她站在門內，黑色外套披在肩上，臉色冷，眼神更冷。
周明禮看到她，笑了一下：“零號，久仰。”
白芷抬腿就是一腳。
周明禮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醫療車門上，藥箱脫手摔到地面。
身後幾名白大褂同時變臉，有人伸手摸腰。
戰斧從門後走出來，手裡拎著一根訓練棍：“摸，繼續摸。摸出來我就當你們襲擊療養所。”
周明禮捂著肚子，疼得半天沒站起來：“你們敢打義診人員？”
白芷看著他：“你叫錯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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