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砸在山谷泥地上，白芷揹著林野衝出排風井，膝蓋跪進泥水裡。
林野從她背上滑下來，胸口劇烈起伏，嘴角忽然湧出一口黑血。
那血落在草葉上，草葉當場捲曲發黑，冒出刺鼻白煙。
穆清寒臉色驟變，立刻撲過去扶住他的肩。
“林野，聽得見我說話嗎？”
林野眼睫動了動，沒有回答。
白芷伸手去探他的頸側，指尖剛碰上去，就被冰得發麻。
他的體溫己經低到嚇人。
可下一刻，他胸口又滾出灼熱氣息，皮膚表面浮起不正常的紅痕。
寒毒和毒瘴在他體內撞成一團，正在撕他的經脈。
葉傾城想靠近，被穆清寒一把攔住。
“別碰他，毒瘴還在外洩。”
楚凌雲扶著受傷的手臂站在旁邊，眼睛通紅。
“院長剛把我們帶出來，他不能倒在這兒。”
白芷抱緊林野，聲音發啞。
“秦書音，聽見沒有，立刻回話。”
耳麥裡全是雜音。
山體塌陷後，實驗室殘餘干擾還在執行，通訊斷續得厲害。
蘇媚那邊終於接通，聲音斷成幾截。
“訊號……不穩……我轉秦書音……堅持住……”
幾秒後，秦書音的聲音從耳麥裡炸出來。
“把鏡頭開啟，我要看他的瞳孔和舌苔。”
穆清寒立刻取下戰術記錄儀，對準林野的臉。
林野眼上黑布被雨打溼，唇色己經泛青，頸側紅痕卻越來越多。
秦書音那邊安靜了一秒。
這一秒太長，長到白芷的手都開始發抖。
“說話。”
白芷聲音冷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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