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音聲音嚴厲。
“作戰服會隔斷陰氣，引導不了，脫到貼身層。”
溫泉裡的熱霧更濃。
穆清寒沒有遲疑。
她轉身解開外層戰術衣，溼透的布料貼著肩背，被她一件件放到岸邊。
白芷也沉默著褪下裝備，只留下貼身衣物，唐刀就放在觸手可及的石臺上。
兩人重新入水。
白芷從林野身後環住他，雙臂繞過他的腰腹，額頭抵在他肩側。
穆清寒站在他身前，雙手貼在他胸口，身體靠近到再無空隙。
林野半昏中輕輕動了一下。
穆清寒聲音發顫。
“別亂動，治病。”
白芷貼著他後背，聲音很輕。
“你要敢醒了裝沒醒，我真砍你。”
林野沒有回應。
可他的呼吸在兩人的純陰氣息包裹下，終於不再斷得那麼厲害。
秦書音指導道：“白芷引背部督脈，穆清寒壓膻中和氣海，讓陰氣順著他的肺經走。”
穆清寒照做。
她的極寒之體平日讓她痛苦，此刻卻成了救命的藥。
白芷的純陰寒意從林野後背緩緩滲入，壓住毒瘴帶來的躁亂。
穆清寒的寒氣從胸前進入，把亂竄的毒血一點點逼向皮膚。
泉水開始變色。
林野毛孔裡滲出細密黑汗，黑汗落入熱泉，化成一縷縷暗色水線。
白芷感受到他背上舊傷起伏，眼底湧出酸意。
她以前只知道他強。
現在她貼著他，才知道這具身體裡藏著多少舊傷和殘毒。
穆清寒也不好受。
她掌心下，是林野微弱卻頑固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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