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一夜沒睡。
天剛亮，她的終端震了三下。不是總部公開頻道，是鄭長河給她的那條死通道。
螢幕上只有一行字。
“今日抗壓實彈演習，切斷學院臨時基站，製造通訊中斷，誘發指揮事故。”
安南盯著那行字，指尖發冷。
下一條很快跳出來。
“若失敗，安家舊案立即重啟。你父親的簽字，會變成主責。”
她閉上眼，水汽還留在髮梢。昨夜林野說過的話還在耳邊轉。
韓修改了低溫閾值。
鄭長河騙了她。
可父親還在京城療養院。母親每個月的藥費，安家名下被封的賬戶，全都捏在鄭長河手裡。
安南把終端扣在桌上。
半分鐘後，她穿上作訓服，拉緊腰帶，拿起了演習方案。
上午九點，廢棄工廠演習區。
這裡曾是軍工配套廠，後來搬遷，留下七棟水泥樓和大片鏽蝕管道。地下還有舊排水溝，地形複雜，訊號極差。
總部給出的名義很好聽。
抗壓實彈演習。
模擬通訊受擾、隊伍分割、傷員救援、多點爆炸的極限場景。
女兵學院剛掛牌，需要證明自己能在惡劣環境下獨立作戰。
安南站在指揮台前，向所有參演女兵宣佈規則。
“今日演習由我擔任戰術監察。林大校只做觀察員，不參與指揮。各組進入工廠後，按紅藍對抗流程推進。”
楚凌雲站在佇列裡，臉還冷著。
昨晚的三十圈，讓她腿痠到現在。她看安南的眼神，己經帶上火星。
白芷站在另一側，唐刀沒有帶，換了演習短刃。她的目光只停在林野身上。
林野戴著墨鏡，坐在觀察車旁，手裡還是那個保溫杯。
秦書音不在現場，臨走前給他下了三條禁令。
不許見強光，不許動真氣，不許逞能。
林野當時點頭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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