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沒有動。
“安南，你聽不見命令？”
她咬住唇，掌心全是冷汗。
“我讓你按下去！”
安南猛地關掉耳麥。
就在這一刻，林野忽然從觀察車旁站起。
白芷隔著煙霧看見他動，臉色驟變：“林野！你別進來！”
林野沒有回她。
他抬頭，看向西號樓廢棄塔吊方向。
那裡沒有演習人員，也沒有裁判。
可他聽見了。
槍機閉鎖聲。
子彈推入膛室的金屬聲。
還有一個刻意壓慢的呼吸。
安南也察覺到了不對。她剛轉身，塔吊陰影裡閃了一點冷光。
狙擊鏡反光。
她身體僵住。
那一瞬間，她忽然明白，鄭長河從沒準備放過她。
只要她猶豫，死士就會殺她。
然後把引爆器塞進她手裡，把事故和內鬼的罪全扣死。
她死了，安家舊案照樣被鄭長河拿來收尾。
她活著，才有變數。
槍聲炸開。
安南甚至來不及躲。
一道黑影從煙霧裡衝出，快得所有監控都只捕到殘影。
林野循著風聲掠出，單手扣住她的肩，將她重重按向水泥地。
“砰！”
穿甲彈打進他的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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