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偏頭躲開，林野的手卻己經落下，指尖擦過她耳後，取出一粒米大小的黑色晶片。
他隨手捏碎。
“現在能說真話了。”
安南冷冷看著他：“我沒什麼可說。”
林野的目光落到她鎖骨處。
她作訓服領口扣得很嚴，可那裡的皮膚下，有一道淡淡的青線。
安南見他看過來，身體繃得更緊。
林野抬手，指尖沿著她鎖骨外側劃過。
很輕。
安南卻猛地一顫，膝蓋差點軟下去。
命門被控的驚恐與距離過近的羞惱同時湧上，她心跳驟亂，咬牙抬頭：“林野！”
“神經抑制劑。”林野收回手，語氣平淡，“每天兩次，服了至少三年。你靠它壓住交感神經興奮，維持冷靜，睡眠很差，夜裡會手抖，肩頸長期發冷。”
安南瞳孔收緊。
林野繼續道：“你今天罰楚凌雲三十圈，自己也站了三個小時。右腿小腿外側己經痙攣過兩次，只是你忍住了。”
安南強撐著：“跟你無關。”
“有關。”林野的指尖點在她鎖骨下方半寸，“這裡是你的藥勁走岔點。我只要一指，能讓你心率翻到一百八，手腳發軟，連刀都握不住。”
安南喉嚨發緊。
她想罵他下流，可話到嘴邊，竟發不出聲。
林野沒有用力。
可她知道他沒騙人。
剛才那一下，她的心跳己經亂得不像自己。
她這些年在邊防、在專案組、在總部審訊室，見過太多男人的壓迫。
威脅，怒吼，拳頭，槍口。
她都能冷著臉扛過去。
可林野不同。
他不需要吼。
他把她所有退路都聽清了，把她所有藥病都摸透了，把她藏在冷靜底下的恐懼一把拽出來。
安南恨這種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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