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隊長，你們基地的紀律管理有點松啊。”
他用保溫杯指了指水塔方向。
“那位小同志，朝宿管開槍，不用寫檢討？”
穆清寒嘴角抽了一下。
寫檢討？你兩根手指接住子彈，還反手把人家肩帶打斷了，你跟我說寫檢討？
十分鐘後，白芷出現在靶場。
她換了一件衣服，依舊是長袖，釦子扣到最上面一顆。白色短髮被風吹得微微飄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手裡提著一把改裝過的訓練狙擊槍。
她走到穆清寒面前，站定。
沒有立正，沒有敬禮，甚至沒有開口。
就那麼站著，淺色的眼睛盯著穆清寒。
穆清寒看了她一眼。
“白芷，未經批准私自使用武器，對非訓練人員開槍。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嗎？”
白芷沒回答。
“禁閉三天，加——”
“不用罰她。”
林野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穆清寒回頭。
林野拄著盲杖走過來，在白芷面前停下。
兩人相距不到一步。
白芷比林野矮了半個頭。她仰著臉看他，眼神里依舊沒有情緒。
但林野注意到了一件事。
白芷在嗅他身上的味道。
鼻翼微微翕動，幅度極小，如果不是他感知異常敏銳，根本察覺不到。
“你叫白芷？”
白芷沒說話。
“剛才那一槍，角度和風偏都算好了，彈道很漂亮。”林野語氣很隨意，“就是最後一刻手抖了，偏了兩釐米。”
白芷的眼睛終於有了一點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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