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被雲層吞了半邊。
林野赤腳踩在碎石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碳纖維盲杖橫在腰間，整個人矮著身子順著巖壁陰影往西南方向移動。
五道黑影的行進路線他己經摸清了。
標準的菱形突擊陣型，前一後二再後二，間距恆定在六米左右。移動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落腳點都經過選擇，避開了所有容易發出聲響的枯枝和碎石。
這不是雷霆戰隊那幫粗坯能走出來的步伐。
林野繞到了營地西側的一塊突起巨石後面。從這個角度，五道黑影正好要從他左手邊十五米處經過。
他閉上眼。
呼吸、心跳、腳步。五個人的生理資料全部湧進他的耳膜裡。
領頭的那個人心率只有每分鐘五十二次。極其平靜。老手。
最後面兩個稍微快一些，六十出頭，但也遠低於普通士兵執行任務時的水平。
全是練家子。
黑影越來越近。
林野能聞到他們身上的味道了。槍油、防蚊噴劑、還有一種特殊的皮革氣味——那是戰術手套摩擦槍托留下的。
十五米。
十米。
八米。
領頭的黑影突然停了下來。
他抬起左手，握拳，後面西個人同時定住。
“有人。”領頭的用極低的氣聲說了兩個字。
能在八米外察覺到藏在巨石後面的林野，這個人的感知力不弱。
林野沒打算繼續藏了。
他站了起來。
盲杖點在石頭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五道黑影同時轉向他的方向。
月光從雲層縫隙裡漏出來，照在林野的臉上。墨鏡，睡衣褲，赤腳，手裡一根杖。
領頭的黑影愣了半秒。
“一個瞎子？”
身後第二排的人壓著嗓子說：“檔案裡提過，紅玫瑰基地有個盲人宿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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