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寒的太陽穴又開始跳了。
“時間不夠。”林野說。
“夠的。”白芷己經脫掉了外套，只剩一件黑色貼身背心，露出大片雪白的手臂和鎖骨，“十五分鐘，夠了。”
她走到林野面前，抬起手，冰涼的掌心首接貼上了林野的後頸。
那一瞬間，純陰之氣順著皮膚鑽了進去。
林野悶哼一聲，身體微微晃了一下。白芷另一隻手攬住他的腰，把人穩住了。
兩個人的距離近到呼吸交錯。
葉傾城的臉刷地紅了，又黑了。
“憑什麼又是你！”
蘇媚倒是不急，把眼鏡戴回去，笑吟吟地看著這一幕。“白芷的陰氣最純，效率最高。這是客觀事實。”
葉傾城轉頭瞪她：“你還幫她說話？”
“我幫的是林教官的命。”蘇媚推了推鏡框，“當然，如果需要加速，我可以——”
“不用了。”穆清寒的聲音冷得能凍死人。
她走過來，一把扯過一件軍大衣，往林野和白芷身上一蓋。
“給你們十分鐘。其他人，檢查裝備，準備出發。”
軍大衣底下，白芷的手從後頸滑到了後腰，正好壓在寒毒聚集的位置。大量陰寒之氣湧入，林野體內的太極磨盤瘋狂運轉，陽氣被壓回去，體溫開始下降。
白芷的臉貼在他胸口，睫毛微微顫抖。
“你心跳好快。”她低聲說。
“發燒，正常。”
“騙人。”
十分鐘後，林野掀開軍大衣。
體溫降回了三十七度出頭，眼前的灰霧又散了幾分。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咔咔作響。
白芷退後半步，默默把外套穿回去，耳尖紅得滴血。
沈鳶靠在牆角看完全程，表情很複雜。
“走了。”林野拎起盲杖。
眾人魚貫而出，消失在暗港的夜色裡。
二十分鐘後，一行人摸到了海邊的排汙管入口。
鹹腥的海風裹著鐵鏽味撲面而來。管道口生滿了青苔，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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