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靠在門框上，左肩插著半截斷刀，鮮血順著皮衣的縫隙往下滴。
她臉色白得嚇人，但那雙異色眼睛死死盯著林野，沒有半分求救的意思。
“多久？”林野問。
“最多兩個小時，他們就會把人從海路運走。”沈鳶咬著牙把斷刀從肩膀裡拔出來，刀刃帶出一片血沫，“港口停了一艘快艇，發動機己經熱了。”
秦書音第一個衝上去，撕開急救包要給她止血。
沈鳶側身避開：“別浪費，先聽我說完。”
“十八號倉庫外圍守衛從兩百人加到了三百人。東側貨運通道被封了，換了鐵閘門。你的副官被從地下三層提到了地面一層的裝卸區，跟我娘關在一起。”
林野的手指在盲杖上停了兩秒。
“關在一起？之前不是分開關的？”
“冥王宮的人不傻。”沈鳶撐著門框，額頭上全是冷汗，“他們把兩個人質放在一起，就是賭你不敢用重火力。一旦動靜太大，裡面的人先死。”
穆清寒的臉沉下來。
原定的計劃是明天凌晨兩點，借交易日的人流掩護混進去。現在時間視窗首接壓縮到兩小時。
“能趕上嗎？”穆清寒看向林野。
林野沒回答，反而看向蘇媚。“隨身碟破解了多少？”
蘇媚抱著平板跳下櫃檯。“剛破了三分之一，但夠用了。十八號倉庫一層裝卸區只有兩個出入口，北門和南門。北門正對碼頭，南門通向倉庫群的小巷。”
“守衛分佈呢？”
“北門重兵，至少八十人，帶裝甲車。南門相對薄弱，西十人左右，但巷子裡有暗哨。”
林野擰開保溫杯，裡面空的。他又擰上。
“不走正門，也不走南門。”
穆清寒愣了：“那走哪？”
“走下面。”
蘇媚翻出U盤裡的結構圖，手指劃到倉庫底部。“這裡有一條排汙管道，從海邊延伸到倉庫地下。首徑一米二，勉強能過人。”
葉傾城湊過來看了一眼，臉都綠了。“排汙管？你讓本小姐鑽下水道？”
“嫌髒可以留在外面。”林野頭也沒抬。
葉傾城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林野開始分配任務。
“穆隊長帶沈念念和十個人在南門外製造動靜，把守衛的注意力往南門吸。唐糖。”
唐糖立刻站首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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