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傳來沉重的車門聲，一扇接一扇。
林野數了數，十二下。
加上司機，至少十五個人。
沈鳶己經從窗戶翻了出去，動作乾淨利落，連窗簾都沒晃一下。她臨走前丟下一句：“十八號倉庫，明天凌晨兩點，東側貨運通道。”
人就沒了。
林野站在走廊裡沒急著下樓。他側耳聽了幾秒，回頭看向穆清寒。
“幾把重機槍？”
穆清寒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在問裝甲車頂的武器。
“放風的人說三挺。”
“口徑呢？”
“沒看清。”
林野點點頭，拎著盲杖往樓梯口走。
蘇媚快步跟上來：“林教官，要不要我先下去交涉？我這張臉在暗港還是有點用的。”
“不用。”林野頭也沒回，“你那張臉太好用了，我怕他們捨不得開槍。”
蘇媚噗嗤一聲笑了。
白芷無聲地跟在林野左後方，摺疊刀己經換到了右手。
唐糖從房間裡探出頭：“林教官，要不要我去拿點東西？我包裡還有兩塊——”
“不許炸。”林野、穆清寒、葉傾城三個人同時開口。
唐糖縮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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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大堂裡，獨眼老頭己經不見了蹤影，櫃檯後面的暗門敞開著，顯然跑了。
大門被人從外面踹開。
打頭進來的是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身材不高，但眼神極其陰沉。西裝領口彆著一枚金色的十字星徽章，比之前路上遇到的那批貨色精緻得多。
他身後跟著六個黑衣保鏢，每人腰間都鼓著一塊——不是手槍，是微型衝鋒槍的輪廓。
中年男人站在大堂中央，掃了一圈，目光落在樓梯口。
林野正拄著盲杖慢吞吞地走下來。
“你們的人，在樓上死了。”中年男人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林野走到最後一級臺階，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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