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中年男人面前，從兜裡掏出那個黑色的十字星聯絡器，在對方眼前晃了晃。
“認識這個嗎？”
中年男人瞳孔一縮。那是十字星內部高階聯絡專用的加密通訊器，全球只有不到二十個。
“你從哪弄到的……”
“你侄子的同事送的。”林野把聯絡器揣回兜裡，“還附贈了五條人命和一顆沒炸的手雷。”
中年男人的嘴唇抖了一下。
林野忽然湊近了半步，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我知道你們十字星在暗港只是二道販子，真正的大腿是冥王宮。你侄子死在這間旅店裡，冥王宮的人不會替你出頭，反而會覺得你辦事不力。”
中年男人的臉白了。
“所以你現在有兩個選擇。”林野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帶著你的人滾蛋。今晚的事沒發生過。你侄子是被流浪漢殺的，跟我沒關係。”
“第二呢？”中年男人的聲音有些乾澀。
林野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們十五個人全留在這兒，給你侄子做伴。明天交易日暗港人來人往的，多幾具屍體沒人在意。”
大堂裡安靜得能聽見外面海浪拍岸的聲音。
中年男人喉結滾動了一下。
“撤。”
六個保鏢像被大赦一般收了槍，魚貫退出大門。中年男人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沒回頭。
“你很狂。但暗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那得看跟誰比。”林野把保溫杯舉了舉，“對了，你們的裝甲車上有沒有熱水壺？我這杯子空了。”
中年男人再沒說話，大步離開。
三輛裝甲車轟鳴著駛離，尾燈消失在街角。
女兵們收槍歸位。唐糖第一個蹦下樓梯。
“林教官！剛才太刺激了！我差點就——”
“你差點就把C4掏出來了，我知道。”穆清寒面無表情地接話。
唐糖吐了吐舌頭。
秦書音從樓上下來，手裡攥著那支從屍體口袋裡摸出的金屬隨身碟。
“林野，這個U盤裡可能有十八號倉庫地下三層的詳細資料。”
林野接過隨身碟，在指尖轉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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