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長風衣在夜風裡翻飛，軍刀上的血還沒幹透，一滴一滴落在碎鐵片上。
鬼影。
國際殺手榜第三。
和上次在補給站遇到的鬼手不同，這個男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腥氣。他個子很高，瘦得不正常，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笑起來的樣子讓人後背發涼。
“三年不見，你倒是活得挺滋潤。”鬼影把軍刀在風衣下襬上蹭了兩下，“聽說還當了女兵的宿管？嘖，閻羅王混到給小姑娘看門，真是讓人唏噓。”
林野沒接話。
他往右挪了半步，剛好把地上的沈青禾和身後的戰斧擋在身後。
蘇媚己經從側面繞了過來，手槍對準鬼影的太陽穴。白芷從鐵皮隔間的橫樑上翻下來，落在鬼影的斜後方，摺疊刀寒光一閃。
兩面夾擊。
鬼影看都沒看她們，目光始終釘在林野身上。
“槍和刀都收了吧，沒用。”他晃了晃手裡的軍刀，“你身邊這兩個丫頭加一起，也就夠我熱身的。”
“那你來試試。”白芷的聲音沒什麼感情。
鬼影終於瞥了她一眼，眉毛挑起來。
“哦？零號也在？鬼手說你跟了新主人，我還不信。看來搖籃花那麼大代價養出來的完美兵器，就這麼白送人了。”
白芷的摺疊刀往前遞了一寸。
“別廢話。”
林野抬手，制止了白芷。
他把盲杖換到左手，右手慢悠悠地擰開保溫杯蓋子。裡面還剩大半杯涼茶。
“鬼影，你今天來，是冥王的意思，還是你自己想賺外快？”
鬼影笑了。
“當然是接的活兒。冥王出價一億，要你的人頭。不過活的也行，打個折，八千萬。”
“就這點錢？”林野喝了口茶，“三年前我可值三十億。”
“三年前你有眼睛。”
林野嗯了一聲，把保溫杯蓋擰上。
“說得對，三年前我有眼睛。”他的聲音忽然變了，“所以三年前的鬼影排第六，不敢來接我的單子。現在我瞎了，你就排到第三了，也敢站到我面前了。”
鬼影臉上的笑容僵了。
這是事實。三年前閻羅在榜上的時候，前五名沒人敢接以他為目標的懸賞。鬼影從第六升到第三，恰恰是因為前面幾個要麼死了，要麼退了。
“嘴硬。”鬼影攥緊了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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