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大眼瞪小眼。準確說，是白芷面無表情地瞪著，林野戴著墨鏡看不出表情。
蘇媚從旁邊經過，瞅了一眼這場景，嘀咕了一句。
“吵架都像老夫老妻。”
白芷的耳尖紅了。
林野轉身走回鐵皮隔間。戰斧靠在柱子上，斷了的右臂用髒布纏著，臉上的血己經幹了，咧著嘴笑。
“老大，你剛才一掌拍飛鬼影，帥是真帥。但你現在站著打晃，也是真打晃。”
“閉嘴，走不走得動？”
“少了條胳膊又不是少了條腿。”戰斧拍拍自己的大腿，“就是餓了三天，腿有點軟。”
秦書音己經蹲在地上的瘦弱女人身邊，手指搭在脈搏上。她的手在抖，但檢查的動作極其專業。
“師傅脈象極弱，長期營養不良加上被人強行抽取過氣血……”秦書音的聲音哽了一下，“但命還在。”
沈鳶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隔間門口，左肩的繃帶己經滲出了血，整個人搖搖欲墜。
她看著地上的沈青禾，那雙異色的眼睛裡終於有了溫度。
“她還活著？”
“活著。”秦書音抬頭看她，“你的傷——”
“無所謂。”沈鳶蹲下來，右手輕輕握住沈青禾的手指，“娘，我來晚了。”
沈青禾的眼皮顫了顫，沒醒。
通訊器突然震動。穆清寒的聲音傳來，語氣很急。
“林野！南門守衛開始往裝卸區回撤，至少六十人！你們還有三分鐘！”
林野拍了一下戰斧的肩膀。
“扛得動她嗎？”他指了指地上的沈青禾。
戰斧用僅剩的左手把沈青禾打橫抱起來，雖然只有一條胳膊，但穩得很。
“老大，就這體重？跟抱個孩子似的。”
“走排汙管撤。”林野轉身往檢修口走。
葉傾城的聲音從檢修口下面傳上來，帶著哭腔。
“你們快點！下面有老鼠！巨大的老鼠！踩我腳了！！！”
林野的嘴角抽了一下。
所有人魚貫鑽入檢修口，消失在倉庫地下。
三分鐘後，六十多個荷槍實彈的守衛衝進裝卸區，看到的只有滿地碎鐵片、斷裂的鐵鏈，和牆上一個人形的大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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