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網懸賞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不處理。”
蘇媚挑眉。
“三億五的單子，能接的人不多。”林野的聲音很淡，“願意跟冥王宮合作的，全球加起來不超過五個組織。而這五個組織里，有三個欠我人情。”
蘇媚的眼鏡片後面閃了一下。
“你打算收賬？”
“先打個招呼。”林野從兜裡摸出那枚包漿磨平的舊銅錢，在指尖翻了兩下，“狂龍殿雖然散了，但殿規還在——欠殿主的債，利滾利。”
蘇媚盯著那枚銅錢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林野，你裝了一個月的瞎眼宿管，是不是把我們都當傻子？”
“沒有。我只是比較享受退休生活。”
“退休生活包括被白芷當抱枕、被葉傾城追著還毯子、被我下藥審問？”
“這些算福利。”
蘇媚的嘴角翹了翹，但很快壓下去。
“說正事。回基地之後，你的身份瞞不住了。檔案被改這件事，就算周老爺子壓得住二級以上的辦公室，下面的人也會傳開。紅玫瑰基地三十多號人，訊息藏不了三天。”
“不用藏。”
林野擰上保溫杯蓋子。
“既然有人想讓我站到明面上，我就站出來。但不是以他想要的方式。”
“什麼意思？”
“他想讓冥王宮知道閻羅活著，好把火引到紅玫瑰身上。那我就反過來——讓所有人知道，紅玫瑰是閻羅的人。誰敢動，不是五千萬的問題，是腦袋的問題。”
蘇媚推了推眼鏡，沉默了三秒。
“這等於把你自己變成了所有人的靶子。”
“我從三年前就是靶子。”林野靠在船舷上閉眼，“無非換個大一點的。”
快艇在晨光中全速行駛。
秦書音守在船艙裡，一根一根地整理銀針，手指沒有抖。沈青禾的呼吸聲很輕很淺，薄被下的身體瘦得只剩骨架。
沈鳶坐在角落，左肩繃帶滲出暗紅，盯著母親的臉，一首沒說話。
戰斧靠在艙壁上，斷臂包紮嚴實，用僅剩的左手摁住傷口，眼睛卻始終望著甲板上那個端保溫杯的背影。
他跟了林野六年。
六年前林野從死人堆裡把他撿回來的時候，他只有一句話——“活著就行，缺胳膊缺腿都能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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