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一點五十七分，道一慈善基金會總部大廈依舊燈火通明。
樓體外牆的電子屏迴圈播放救災紀錄片。
孩子舉著藥箱，老人推著輪椅，陳道一站在人群中，笑得溫和又體面。
街對面，一輛清潔車緩停下。
車廂內，林野換上黑色夜行衣，將短刃扣在小臂內側，背後多了一個扁平的戰術傘包。
安南坐在他對面，正在調整腳踝護具。
她的左肩還有舊傷，臉色比平時白些。
可她的眼神很亮。
林野看了她一眼：“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安南把薄膜面具貼上，聲音很冷：“你少拿我當玻璃。”
林野道：“玻璃沒你這麼能惹事。”
安南動作停了一下，隨後冷笑：“院長大人，這時候還嘴欠，心理素質不錯。”
林野扣好通訊耳釘：“活躍氣氛。”
蘇媚的聲音傳進耳中：“別活躍太久，巡邏無人機還有三十二秒轉向。”
風鈴接上：“東側外牆有維護梯，但第十六層到三十層斷了，別走那條。”
安南調出大廈結構圖。
“我們從西北角爬上去，西十二層有廣告支架，六十層通風管口在支架上方十八米。”
蘇媚語氣發緊：“六十層是獨立樓層，電梯到不了，消防通道有重量感應。”
林野推開清潔車後門，看向高處。
風從樓縫裡灌過來。
他抬手扣住外牆裝飾縫，整個人貼上大廈。
安南跟上。
她的攀爬技術很好，動作乾淨，呼吸控制得很穩。
兩人沒有走維護梯。
他們沿著外牆裝飾帶向上移動，避開樓體燈帶和攝像頭死角邊緣。
二十層時，夜風變急。
三十層時，街道上的車流縮成一條光帶。
西十二層廣告支架處，安南腳尖剛落下，耳麥裡傳來蘇媚的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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