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的聲音從耳麥裡炸開時，地下五層的燈都閃了一下。
“林野，白塔歸零波段又出現了，發信源鎖在京城慈善總會舊樓，持續二十七秒。”
林野站在水牢外，眼裡的金光還沒退乾淨。
安南聽到“慈善總會”西個字，臉色難看得厲害。
那棟樓她去過。
鄭長河過去每年都會在那裡參加閉門酒會。
酒會上沒有軍銜，沒有檔案，只有基金會、醫療聯盟、退伍軍人安置專案和一群笑得很乾淨的大人物。
那時候安南只覺得那地方髒。
現在她才知道，髒的不是酒杯，是桌底下的血。
林野按住耳麥，聲音很冷：“蘇媚，封住訊號殘片，別讓它炸你的伺服器。”
“己經晚了。”
情報室裡，蘇媚坐在主控臺前，十指快得看不清。
她面前三塊螢幕同時跳紅，防火牆外層正被一串黑色倒計時程式碼瘋狂啃咬。
那串程式碼沒有攻擊使用者資料，也沒有竊取軍區資料庫。
它只做一件事。
自毀。
只要學院伺服器試圖追蹤白塔歸零，它就會把訊號鏈路、備份日誌、映象硬碟全部燒乾淨。
更狠的是，它還會把學院內網反向標記成非法入侵源。
一旦爆出去，第一特戰學院會被扣上攻擊慈善機構的帽子。
蘇媚罵了一句：“陳道一這老東西挺會玩，給佛像底下裝炸藥。”
風鈴坐在她旁邊。
她換了一身灰色技術員制服，頭髮盤起，耳側貼著微型監聽片，手裡拿著一塊黑色資料板。
她沒有碰主控鍵盤，只盯著跳頻軌跡。
那雙眼睛很安靜，安靜到有些嚇人。
蘇媚問：“你看出什麼了？”
風鈴指尖點在第三屏右上角：“這裡，每隔八秒有一次空包回跳。”
蘇媚看過去，眼神一變。
那是偽裝成丟包的回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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