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京城總參地下指揮室裡只亮著三盞冷燈。
鄭長河坐在長桌盡頭，面前螢幕停在鷹嘴崖雷達站的戰報頁。
炎神死亡。
風神死亡。
冥王宮東海行動失敗。
第一特戰學院院長林野，戰力評估重回SSS級巔峰。
鄭長河盯著最後一行字，臉上的肌肉一陣陣抽動。
他知道完了。
赤潮沉沒，巴頌被押回軍紀委，安南反咬，冥王宮座標洩露。
再加上深淵實驗室伺服器核心落進周楓嶺手裡，他這些年埋下的賬，己經快被翻到棺材板下。
鄭長河能在總部坐到參謀長位置，靠的從來不只是資歷。
他有舊部，有暗線，有替他洗過資金的海外口袋，還有一批跟深淵專案綁在一起的將校。
那些人現在全在等他倒。
他一倒，沒人能活。
所以他不能等軍紀委上門。
他必須先把林野按死。
只要林野背上叛國罪，第一特戰學院就會被封，蘇媚手裡的資料鏈會被認定為非法竊取，周楓嶺的手令也會被拖程序序泥潭。
鄭長河抬手抹掉嘴角血沫，把一份空白紅頭令推到桌面中央。
“蓋章。”
旁邊機要秘書臉色慘白，手指遲遲不敢動。
“參謀長，這份令沒有總司令聯籤，也沒有軍紀委複核。”
鄭長河抬眼看他。
機要秘書喉結滾動，後背汗溼了一片。
鄭長河緩緩開口：“你兒子在北境工兵團，前線敢死排的調令就在我手邊，蓋章，或者讓他去踩雷。”
機要秘書手一抖，印章重重落下。
鮮紅軍印砸在紙上。
鄭長河拿起鋼筆，親手寫下罪名。
林野涉嫌勾結境外組織，私自摧毀軍方證據船隻，屠殺憲兵外圍特工，控制非法武裝女兵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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