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辰、曾小賢、胡一菲三人坐在診室外的長椅上。
呂子喬被歐陽醫生帶進去做心理評估，己經過了一個多小時，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走廊裡很安靜，只有牆上掛鐘的秒針在咔咔地走。
胡一菲坐不住，站起來在走廊裡來回走動。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節奏又快又密，像一臺移動的節拍器。從候診區這頭走到那頭，再從那頭走回這頭，轉個身，繼續走。
江亦辰靠在椅背上，目光跟著她從左到右、從右到左，幾個來回之後終於扛不住了。
“一菲姐，你坐下休息一會兒吧。”他揉了揉太陽穴，“你這來回走動，我看著頭都暈了。”
胡一菲停下腳步，沒有坐下，而是轉向曾小賢。
“曾小賢，你選的這個醫生到底行不行啊？”
曾小賢正低頭翻看茶几上的一本過期雜誌，聞言抬起頭來，一臉無辜。
“是你哭著喊著要看心理醫生的，現在又來問我。”他把雜誌翻了一頁，“你說行就行唄。”
“我覺得懸。”胡一菲又開始踱步，這回速度更快了，“你看看他——人又不聰明，還學別人禿頂。”她走到窗邊，又折回來，“希望子喬沒問題。”
“子喬不會有事的。”江亦辰的語氣很篤定，“他這幾天都還在唱孫燕姿的歌呢。一個真得了憂鬱症的人，哪有心情天天飆高音？”
胡一菲正要說什麼，診室的門開了。
呂子喬從裡面走出來，低著頭，肩膀耷拉著，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歐陽醫生跟在他後面，表情看不出什麼波瀾。
三人立刻迎上去。
“子喬，你感覺怎麼樣？”胡一菲的聲音難得地溫柔下來。
呂子喬緩緩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他們。沉默了好幾秒，然後用一種極其沉重的語氣開口了。
“我是個無藥可救的人。”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醫生說我這種病情，他從沒遇到過。”
歐陽醫生站在他身後，點了點頭。
呂子喬用手捂住臉，轉過身去，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巨大的痛苦。
“我還是回去準備後事吧。”
說完，他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候診室的門口。路過前臺的時候，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整理檔案。
呂子喬走後，歐陽醫生招了招手，把三人帶進了辦公室。他關上門，示意大家坐下，自己繞到辦公桌後面，坐在那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皮椅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你們的朋友，”歐陽醫生斟酌了一下措辭，“這個情況很罕見。”
胡一菲往前探了探身子。“他是不是很嚴重？”
“你首說吧，我們有準備。”江亦辰也坐首了身體。
歐陽醫生深吸一口氣，目光在三人臉上掃了一遍。
“我給他做了臨床診斷。總體結論是——”他頓了頓。
“憂鬱症。”胡一菲替他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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