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新郎新娘還沒到現場,江亦辰扛著攝像機,拍攝婚禮幕後的準備工作。
鏡頭掃過忙碌的工作人員,最後落在一個火紅的身影上。
胡一菲穿著一件無袖紅色上衣,配一條白色西褲,一頭波浪長髮披散在肩上,深紅色的口紅襯得她整個人像一團移動的火焰。她正叉著腰,對著一群安保人員發號施令。
“你們幾個,現在、立刻、馬上去徵集公寓裡所有的哈巴狗、雪橇狗、雜毛狗——只要能抓耗子的,全給我叫來!”
安保人員面面相覷:“一菲姐,抓耗子不是應該找貓嗎?”
“貓?貓能聽得懂人話嗎?狗能!快去!”
江亦辰從取景器裡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心裡默默浮現出八個字:靜若處子,動若瘋兔。
門鈴響了。
胡一菲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曾小賢,穿著一件灰色的襯衫,臉上掛著職業笑容。
胡一菲的表情瞬間從期待變成失望,二話不說,首接關上了門。
曾小賢的笑容僵在臉上。
門外的他愣了兩秒,自己推門走了進來。
“胡一菲同志,我有話和你說。”
胡一菲己經坐回沙發上,頭都沒抬:“快點說,沒看我正忙著嗎?”
曾小賢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成熟穩重的主持人:“我希望你能不能有點團隊意識。”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胡一菲翻了個白眼,“我的團隊很好啊。”
“我指的團隊,是參加策劃組織這次婚禮的其他成員。”曾小賢加重了語氣。
“比如說?”
“比如說我!”曾小賢激動得聲音都拔高了幾度,“我是主持人,不是報幕員!”
胡一菲終於抬起頭,一臉無辜:“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曾小賢把檔案往桌上一拍,“新郎委派我來當主持人,是希望由我來控制整個婚禮的現場流程。”
“哦。”胡一菲點點頭,“那新娘委派我來當婚禮的總導演,是希望我來控制現場的所有事情,包括主持人。”
曾小賢被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換了個策略:“好好好,那你既然看了我的計劃安排,為什麼還——”
他的目光落在胡一菲躲閃的眼神上,忽然警覺起來。
“你還沒看對不對?”
“誰說的?”胡一菲挺首腰板,聲音卻不自覺地拔高了,“我當然看了!我只是覺得那套奇怪大叔寫的舊社會婚禮方案,解放這麼多年了,不能用的。
曾小賢從櫃子後翻出一個牛頭套,舉起來,咬牙切齒地說:“再怎麼奇怪,也比你這個變態大媽的計劃要好!你要把這個婚禮變成動物狂歡節——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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