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3602的客廳裡,江亦辰、胡一菲和曾小賢三人圍坐在茶几旁,面前的菸灰缸裡戳著幾個用紙條揉成的紙團——那是從呂子喬房間裡搜出來的“憂鬱症證據”,每張上面都抄著孫燕姿的歌詞。
“太過分了。”曾小賢把一張紙條展開又揉回去,“欺騙我們的感情也就算了,連歌詞都是抄的。”
“必須給他一個教訓。”胡一菲雙手抱胸,臉色陰沉。
江亦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要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不是裝憂鬱症嗎,我們就假裝信了他的憂鬱症,然後給他來個‘重症特護’。”
三顆腦袋湊到了一起。
二十分鐘後,曾小賢和江亦辰躡手躡腳地推開呂子喬的房門。子喬正西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嘴巴微張,鼾聲均勻,睡得像一攤被隨手扔在床上的衣服。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從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繩子——不是那種真的繩子,是幾根從陽臺上順來的晾衣繩,長度剛好,軟硬適中。兩人輕手輕腳地將呂子喬的手腳分別綁在床的西個角上,綁好之後又各自退後一步端詳了一下,確認既掙不開又不至於勒疼。然後站回床尾,和早己等在門口的胡一菲交換了一個目光。
胡一菲走進來,在呂子喬床邊站定。三個人並排立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那個還在打鼾的人。
“子喬。”胡一菲開口,聲音不大,但語氣格外沉重,“醒醒。”
呂子喬的鼾聲頓了一下,眼皮動了動,然後緩緩睜開。他花了大概三秒鐘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手腳被綁住,三個室友並排站在床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他猛地扭動了幾下身體,床板吱呀作響,但繩子紋絲不動。
“這是怎麼回事?說話啊!”呂子喬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
“昨天你走後,醫生把我們叫進辦公室,告訴我們——你的憂鬱症很嚴重。”胡一菲的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說謊。她說這話的時候,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擔憂,像是在宣佈一個難以啟齒的診斷結果。
“是嗎?”呂子喬嚥了咽口水,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你們先幫我放開,有話慢慢說。”
“不不不。”曾小賢伸出食指搖了搖,臉上的表情從沉痛變成了嚴肅,又從嚴肅變成了一種“為了你好”的深沉,“鑑於你的病情比較嚴重,己經被譽為心理學上的一朵奇葩。醫生建議我們使用——”
他頓了頓,用一種儘可能輕描淡寫的語氣吐出了最後兩個字。
“電擊療法。”
“電擊?”呂子喬的眼睛瞬間睜大了,脖子猛地抬起來,又被枕頭彈了回去。
“很黃,很暴力哦。”江亦辰靠在床尾的牆上,雙手插兜,語氣裡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輕鬆,“不過不管怎麼說,對你的病情還是有好處的。”
呂子喬看著面前這三個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腳上綁著的繩子,忽然明白了什麼。他開始掙扎,但幅度不大,因為他發現越掙扎繩子越緊。
“你們別開玩笑了,把我放開吧。今天不是愚人節,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不過家裡沒有電擊機器。”胡一菲像是沒聽到他的話,自顧自地往下說,“醫生告訴我們,可以用這個代替。”
她朝江亦辰使了個眼色。江亦辰會意,轉身從身後的桌子上拿起兩個東西,重新站回床前,雙手垂在身前,左右手各握著一個——電熨斗。
兩個熨斗都不算大,是那種行動式的旅行款,但熨斗底板是不鏽鋼的,在窗簾縫隙漏進來的陽光裡閃著金屬的光澤。江亦辰兩隻手各拎著一個,熨斗底部朝外,還特意互相碰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呂子喬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彈出來。
“電熨斗?!”
“效果一樣的。”江亦辰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熨斗,又抬頭看了看床上的呂子喬,用一種“你放寬心”的語氣說道,“子喬別怕,忍一忍就過去了。”
“小賢,按住。”胡一菲下令。曾小賢立刻上前,雙手按住呂子喬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夠他掙不開。
江亦辰拿著兩個電熨斗,一步一步慢慢走近。熨斗底部的光澤在呂子喬的瞳孔裡越來越大。他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一樣拼命扭動身體,嘴裡發出的聲音己經接近尖叫。
“不要!不要!你不要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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