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酒吧，江亦辰推開玻璃門，一眼就看見胡一菲坐在老位置上，耳朵裡塞著MP3的耳機，面前放著一杯喝到一半的飲料，正跟著耳機裡的節奏微微點頭。
他去吧檯點了杯橙汁，端著杯子走過去，在胡一菲旁邊的沙發上坐下。胡一菲摘下一隻耳機，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一菲姐，展博怎麼沒和你一起？”
“他今天約了工作面試。”胡一菲把另一隻耳機也摘下來，擱在桌上。
“哦哦，展博名校海歸，面試對他肯定小意思。”
“嗯，是家做軟體的，他學計算機的，專業對口。”胡一菲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端起飲料喝了一口。
正說著，林宛瑜從酒吧門口走進來。她穿著一件淺色的針織開衫，手裡拎著一個小巧的挎包，步子輕快。江亦辰朝她揮了揮手，她看見兩人，眼睛一彎，走了過來。胡一菲往裡挪了個位置，讓宛瑜在中間坐下。
“宛瑜，面試怎麼樣？”胡一菲問。
“還算順利啊。”宛瑜把包放在膝蓋上，理了理額前的碎髮。
江亦辰靠在沙發扶手上，側頭看她：“考官喜不喜歡你，對你態度怎麼樣？”
“說不太清。”宛瑜歪著頭想了想，“感覺他們被我鎮住了，嘴都合不起來。”
“我就說嘛，美女無敵。”胡一菲一拍桌子，酒杯裡的冰塊叮叮噹噹響了兩聲，“你是怎麼做到的？”
“他們問我有什麼理想。我就說——我想擁有一幢小房子。”
江亦辰端著橙汁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放下杯子，看向宛瑜，臉上的表情是一種刻意壓制的正經：“哇，好震撼的理想。你方便具體說說——你理想中的小房子是什麼樣的嗎？”
宛瑜坐首了身子，雙手在面前比劃著，眼睛亮了起來。
“我夢想中的小房子，屋頂是杏仁糖片，煙囪是烤豬肉卷。”她的手指從上往下畫了一條線，“牆好像是蜜桃紅棗糕，枕頭全都是水晶蝦餃。下雨下的是葡萄乾，下雪下的是棒棒糖。屋外隨處可見小籠灌湯包，河裡遊的全是皮蛋瘦肉粥——”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語氣理所當然：“河裡遊的天上飛的全是熟的。我哼一聲，它們就自動排隊往我嘴裡跳。”
江亦辰和胡一菲同時張大了嘴巴。
宛瑜完全沒有注意到兩人的表情，還在繼續描繪她的宏偉藍圖：“天上的雲是棉花糖，地上的石頭是紅燒肉——”
“宛瑜。”江亦辰抬起手，輕輕打斷了她，表情一本正經，“我被你震撼到了。”
“是吧。”宛瑜笑嘻嘻地點了點頭，對自己造成的震撼效果相當滿意。
江亦辰看著她那副得意的表情，笑著搖了搖頭：“你喝什麼？果汁還是別的？”
“一杯冰銳雞尾酒。”
江亦辰點了點頭，起身去吧檯，給自己續了杯橙汁，又給宛瑜拿了杯冰銳雞尾酒。回來的時候，宛瑜己經從包裡掏出了筆記型電腦，螢幕亮著，她正盯著上面密密麻麻的題目，眉頭微微皺起。
胡一菲湊過去看了一眼，上面全是選擇題和量表題：“在做星座測試嗎？”
“這是在投簡歷。”宛瑜的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我把簡歷投了很多家公司，面試前都要做套面試題。”
“明明就是在做題嘛。”胡一菲靠回沙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