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江亦辰是被指尖輕輕的觸碰弄醒的。
眉心傳來一陣細碎、溫柔的戳弄。他還沒睜眼，先感覺到了一縷頭髮絲垂在自己脖子上，癢癢的。
他睜開眼。林宛瑜正側躺在他旁邊，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的食指點在他眉心。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她散開的長髮上，像鋪了一層淺金色的薄紗。她的眼睛彎彎的，嘴角翹著，看起來己經醒了有一陣了。
“早安。”她說，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柔軟。
江亦辰花了兩三秒才把昨晚的記憶拼起來。昨晚兩人表達了心意，然後擁抱了很久，久到抱著她睡了一整夜。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是他的手臂一首墊在她脖子下面，另一隻手搭在她腰上。他微微動了一下手臂，麻得幾乎失去知覺。
“早。”他的聲音有點啞，“你醒了多久了？”
“沒多久。”她收回手指，翻了個身平躺著，看著天花板，“你的手臂酸不酸？”
“不酸。”
“騙人。”她側過頭，頭髮散在枕頭上，“我剛才看到你在偷偷甩手腕。”
江亦辰沒反駁，只是把她往懷裡摟了摟。她往他肩窩裡拱了一下，頭髮的香味更近了。他低頭在她頭頂落了一個吻，很輕。
“我得回去了。”她說，但沒有動。
“再待一會兒。”
“不行，待會兒他們都起來了，我從你房間出去——”
“你可以說你是來找大毛的。”
宛瑜看了一眼窗臺，那盆多肉安安靜靜地蹲在晨光裡，葉片肉嘟嘟的，中間那片嫩葉子又長大了些。她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後坐起來，理了理頭髮，把衣服整理好。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他。
“待會兒見。”
江亦辰還沒回答，就見到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江亦辰重新躺回枕頭上，能聞到被子裡還殘留著她的氣息。他盯著天花板，嘴角翹了一下。
林宛瑜從江亦辰房間出來，輕手輕腳地帶上門，正準備回3601。就和從廚房端著一杯熱牛奶走到客廳的關谷撞了個正著。
西目相對。關谷手裡的牛奶晃了一下，差點灑出來。
“宛瑜？”關谷推了推眼鏡，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後那扇門——那是江亦辰的房間，他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某種恍然大悟，“你——這麼早——從亦辰的房間——”
“關谷，早啊，我是來看大毛的。大毛在亦辰房間窗臺上。”林宛瑜立馬說道，“你繼續喝牛奶，我先走了。”說完就小跑回了3601。
“大毛。”關谷端著牛奶看著離開的林宛瑜背影自顧自說道，“哦，大毛。明白了。看多肉。早上看。”
上午，江亦辰和宛瑜來到樓下酒吧。
江亦辰自己點了杯橙汁，轉頭問宛瑜：“你喝什麼？”
“和你一樣。”
江亦辰朝調酒師點了點頭，又加了杯橙汁。兩人端著飲料走到老位置卡座前，胡一菲、呂子喬、關谷還有陸展博都在。
只剩下一個雙人沙發還空著。江亦辰坐下，往旁邊挪了挪給宛瑜騰出位置。她在他旁邊坐下來，兩個人的手臂自然然地挨在一起。他把杯子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調整了一下角度讓她更好拿。
“喲，來了來了。”胡一菲抬起頭，目光在兩人之間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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