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辰推開3601的門，看見胡一菲和陸展博正面對面坐在茶几兩邊。棋盤擺在兩人中間，胡一菲手裡捏著一枚棋子，懸在半空中，表情比平時做講座還專注。
“等等，我剛才沒看清楚。”她把棋子落下去，然後又飛快地拿起來，“這個不算，我重走。”
陸展博指著棋盤：“姐，你都重走三次了。”
“三次怎麼了？我這是戰術調整。”胡一菲瞪了他一眼，“你沒聽說過‘三思而後行’嗎？”
“可你己經‘後行’過了——”
“那叫‘西思而後行’。”胡一菲面不改色，把棋子挪到另一個位置。
江亦辰走到沙發旁邊坐下，看了一眼棋盤。胡一菲紅方大勢己去，陸展博至少有九種方將死她，胡一菲手裡捏的那枚棋子不管往哪落，都改變不了下一手被將死的結局。
“一菲姐，你這盤——”他剛開口，胡一菲一個眼刀飛過來，後半句話在嗓子眼裡轉了個彎，變成了，“——很有韌性。”
陸展博抱著胳膊，看著胡一菲把同一枚棋子換了三個位置，臉上的表情介於無奈和不敢說之間。他轉頭看向江亦辰，岔開話題：“亦辰，你今天不加班？”
“剛忙完一個專案，休息一陣。”江亦辰靠在沙發上，“對了，最近怎麼沒看到曾老師？好幾天沒見他了。”
“曾老師他們電視臺在考核。”陸展博壓低了聲音，“他為了收視率天天加班，幾天幾夜沒回家了。”
“怪不得最近收音機裡他的節目，他都異常的殷勤。”江亦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3601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曾小賢站在門口，他的臉上掛著一種無法抑制的笑容，眼睛發著光，整個人像是剛中了彩票。
“簡首不敢相信——”他大步走進來，雙手張開，“你們猜剛才發生了什麼？”
胡一菲捏著棋子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猜猜——你破產了。”
“不是！”
“你被開除了？”
“怎麼可能！”曾小賢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是好事！”
“那隻能是——”胡一菲想了想，豎起一根手指，“臺長腦子進水了。”
“胡一菲你能不能盼我點好的？”曾小賢捂著胸口，一臉受傷。
江亦辰往前探了探身子：“曾老師這麼開心，是電視臺考核過了？”
曾小賢轉向江亦辰，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比這個還要好——”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宣佈什麼重大訊息，然後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要、上、電、視、了。”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胡一菲手裡的棋子停在半空中，陸展博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小的O形，江亦辰也是楞了一下。
“《如玉有約》。”曾小賢整了整皺巴巴的衣領，下巴微微揚起，語氣裡帶著一種努力壓抑但仍然微微發顫的自豪，“就是那個——訪談節目的王牌——《如玉有約》。你們的曾哥，要成為他們的嘉賓了。”
陸展博第一個反應過來，從地板上彈起來，一把抓住曾小賢的胳膊：“真的嗎？曾老師這可是知名節目呀！是如玉親自打電話給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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