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老相好！”曾小賢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她可是我的恩人！她欣賞我的才華，認可我的能力，看到了我身上別人看不到的閃光點——”
江亦辰朝曾小賢豎了個大拇指：“恭喜你啊，曾老師。他們終於發現了你的才華，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曾小賢的眼睛亮了，嘴角的笑容重新綻放，正要開口說謝謝，就聽見胡一菲在旁邊用很小的聲音嘀咕了一句。
“你們臺長腦子進水了吧——收視率怎麼辦？”
曾小賢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我不跟沒見識的人一般計較”的姿態轉過頭去，拿起茶几上的電視遙控器，把電視調到節目預告頻道。
“我不跟你們廢話了，眼見為實。”他把遙控器往茶几上一擱，指著螢幕，“自己看。”
三個人同時轉頭看向電視。
螢幕上正在播放《如玉有約》的節目預告。畫面上出現了一個主持人的剪影，頭部打了個大大的問號。畫外音用那種標準的節目預告腔念道：
“明天的節目，我們將會請來一位特別嘉賓——曾小賢。雖然你不一定聽說過他是誰，但是我們節目會抽出一輛奧迪汽車作為觀眾大獎。請期待明天的《如玉有約》，與您有約。”
螢幕上的問號閃了兩下，然後切換成了下一檔節目的預告。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曾小賢站在茶几旁邊，看著螢幕上那個大大的問號，嘴角的弧度緩慢但堅定地往上翹，最後停在一個近乎傻笑的表情上。
陸展博雙手搖著曾小賢的肩膀：“好酷啊，曾老師！”
曾小賢被他搖得整個人都在晃，但臉上的傻笑紋絲不動：“是吧——呵呵——我就說——呵呵——”
江亦辰看了一眼螢幕上那行“抽出一輛奧迪汽車作為觀眾大獎”的字幕，又看了看曾小賢那張傻笑的臉，笑著說道：“曾老師，你這節目肯定很有看點。又是神秘嘉賓又是抽大獎的，收視率肯定高。”
曾小賢從傻笑中回過神，轉向江亦辰，下巴揚得更高了：“是吧？大家都這麼說。臺裡的同事都說，這期節目的期待值己經拉滿了——”
“是啊。”胡一菲也稍顯激動的說道，“我也很期待——奧迪汽車。”
陸展博在旁邊重重地點了點頭，表情認真得像是在附和什麼重大決定：“對，奧迪。我也期待奧迪。”
“展博！”曾小賢的聲音都劈叉了，“你是哪邊的？”
“我是奧迪那邊的。”陸展博毫不遲疑。
江亦辰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
曾小賢臉上的笑容終於一點一點地消失了。他看了看胡一菲，最後把目光落在了面前的棋盤上。他看了大概三秒鐘，然後伸出手，拿起一枚棋子放下。
“將軍。”對著胡一菲說道，“你死了。”
胡一菲低頭一看棋盤：“曾小賢——你什麼時候會下棋的？！”
“我一首都會。”曾小賢整了整衣領，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傻笑切換成了一種高深莫測的從容，“就像我的主持才華一樣——平時不顯山不露水，關鍵時刻一擊必殺。”
他站起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明天晚上八點，記得看。”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奧迪不是重點。”
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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