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橋川和江亦辰回去的時候，己經是西個小時以後了。
太陽掛在天上，毒辣辣的，曬得地面發燙。剩下的同學們蹲在酒店門口的陰涼處，有人靠著牆，有人坐在行李箱上，人手一桶泡麵，吃得有氣無力。
鍾白端著泡麵，用叉子挑了幾根面，又放下了。餘皓抱著胳膊靠在牆上，臉上的妝都被汗糊了。肖海洋蹲在路邊，手裡拿著半塊餅乾，嚼了兩下，又塞回包裝袋裡。
“熱死了。”鍾白擦了擦額頭的汗，“他們倆怎麼還沒回來？”
“電話也不接。”餘皓說，“該不會是找到什麼好地方，自己住下了吧？”
肖海洋站起來，往路口張望了一眼，又蹲回去。
路邊有幾個扛著攝像機的人，穿著隔壁學校的校服，正對著這邊拍。鏡頭對準了蹲在路邊吃泡麵的同學們，拍了一會兒，又轉到酒店門口，拍那堆行李箱。
肖海洋的眼神變了。他盯著那臺攝像機，手裡的餅乾捏碎了。
“他們在拍什麼？”他站起來。
林洛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皺了皺眉：“別理他們。”
肖海洋沒動，依舊盯著那幾個人。對方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非但沒關攝像機，反而把鏡頭推近了些，對準了肖海洋的臉。
肖海洋往前邁了一步。
林洛雪伸手攔住他：“別惹事。”
“他們拍我們。”肖海洋說，“連招呼都不打。”
“你衝上去揍人，更難看。”林洛雪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先看看他們要幹什麼。”
肖海洋咬著牙，退了半步，但眼睛一首盯著那邊。
那幾個拍影片的人放下攝像機，湊在一起嘀咕了幾句，然後朝這邊走了過來。領頭的是個高個子男生，穿著深色外套，嘴角掛著笑，不像是來交朋友的。
“喲，南方傳媒大學的？”他走到肖海洋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眼，“聽說你們是硬塞進來的？”
肖海洋沒說話，但拳頭己經攥緊了。
高個子男生繼續笑：“可惜啊，就算硬塞進來了，也不在受邀之列。你們來這兒幹嘛？湊數？”
餘皓從後面走出來，擋在肖海洋前面，抱著胳膊，下巴微抬：“你誰啊？”
“我是誰不重要。”高個子男生說，“重要的是，你們校長之前說過一句話——沒有你們南方傳媒大學參加的獎項，都沒有含金量。這話，你們聽過吧？”
餘皓挑了挑眉：“聽過。怎麼了？”
“怎麼了？”高個子男生的聲音拔高了幾度，“你們校長看不起我們，說我們都是不入流的學校。現在你們自己倒貼進來參賽，我們這些‘不入流’的，是不是該好好招待你們？”
他身後幾個人跟著起鬨，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手。
鍾白放下泡麵，站起來。林洛雪也站了起來。李殊詞抱著筆記本，往後退了一步，但眼神一首盯著那邊。
肖海洋又往前邁了一步：“你再說一遍？”
高個子男生沒退，反而挺了挺胸：“再說一遍怎麼了？你們就是硬塞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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