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人臉色變了。
“想拍夜景？”江亦辰笑了笑，“得問我租。”
高個子男生咬了咬牙，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憋屈。他身後有人小聲說：“要不……道歉吧？”
高個子男生沉默了幾秒，終於低了頭：“剛才的事，是我們不對。那個……電力車，能不能租我們一輛？”
路橋川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他轉頭看向林洛雪：“洛雪，租車的事交給你。”
林洛雪走過來，掏出手機，點開二維碼：“加微信，價格發你。”
高個子男生連忙掃碼，加了好友。他身後幾個人也湊過來，一個接一個地加。
林洛雪收了手機，語氣平淡：“價格晚點發你們。先排隊。”
對面的人連連點頭，乖得像小學生。
路橋川拍了拍手：“上車，走了。”
同學們拎起行李箱，往電力車上搬。肖海洋走在最後，經過高個子男生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高個子男生往後退了半步。
肖海洋沒說話，轉身上了車。
車子發動了。幾輛電力車排成一隊，往住宿的方向開去。
鍾白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酒店，忽然問了一句：“咱們這是去哪兒？”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大家都看向路橋川。
路橋川撓了撓頭，說：“住的地方，不是五星級酒店。”
餘皓愣了一下：“那是幾星？”
路橋川沒回答。
江亦辰替他說了：“沒星。”
車廂裡又安靜了。
肖海洋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語氣平淡：“我就知道。咱們班外出，什麼時候住過好地方？”
鍾白嘆了口氣：“上次古鎮，酒店還算湊合。”
“那是葉老師在。”餘皓說，“現在換豐老師了，能有個屋頂就不錯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吐槽歸吐槽，沒人真的生氣。
江亦辰坐在前排，看著窗外。電力車在石板路上顛簸，路兩邊的房子越來越舊，越來越矮。
路橋川轉過頭，看著大家：“其實住的地方條件一般，但勝在地方大，夠住。”
餘皓問：“有熱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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