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十三沒有寒暄，沒有鋪墊，開口就是一句：“周蒙奇，你什麼時候生日？”
周蒙奇愣了一下。鍾白也愣了一下。旁邊的路橋川和肖海洋同時停下了手裡的活，齊刷刷地看向畢十三。
“一月份。”周蒙奇回答了，語氣裡帶著一點疑惑，但沒有不悅。
畢十三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了。
“願你有個燦爛前程，願你有情人終成眷屬，願你在塵世間獲得幸福。”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唸一首詩，又像是在許一個願。晨風吹過院子，把他的聲音送出去很遠。
周蒙奇看著他，有些不解，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那個笑容很淡，但很真誠。
“謝謝。”她說。
畢十三點了點頭，轉身走了。他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棗樹下的王炫，那眼神分明在說——“看到了嗎？就是這麼簡單。”
然後他走到在林洛雪面前。
她站在院門口，手裡拿著筆記本，從畢十三走向周蒙奇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一首跟隨著他。
她聽到了每一個字。
畢十三站在她面前，問了一句：“你覺得我剛才說得怎麼樣？”
林洛雪看著他，嘴唇微微抿緊。她沒有回答，而是把手裡的筆記本合上，轉身走了。
不是慢慢走，是首接走。
她的步子很快，像是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停留一秒鐘。
畢十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鍾白也看見了。她看了路橋川一眼，路橋川搖了搖頭，示意她別過去。
周蒙奇也注意到了這一幕。她看著林洛雪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畢十三，轉頭問鍾白：“畢十三在幹什麼？”
鍾白想了想，給出了一個最準確的回答：“不知道。”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
“林洛雪這個人，平時溫和大方，從不失態。”鍾白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但不知道為什麼，畢十三每次一跟她說點什麼，她就變得——”
她沒找到合適的詞。
路橋川在旁邊接上了：“滅絕師太。”
鍾白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
周蒙奇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畢十三站在院門口，臉上的困惑越來越深。他轉身走回棗樹下，在王炫和江亦辰面前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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