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看看。”
她解開繫帶，從布袋裡掏出一隻巴掌大的繡品——一隻笑翠鳥。鳥的翅膀用了淺灰色的線，肚皮是米白色的，嘴巴微微張開，像是在笑。針腳不算整齊，有幾處線頭沒藏好，但那隻鳥的神態是活的，憨憨的，傻傻的。
她看了好幾秒。
“這是？”
“在布村的時候學的。”他說。
她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盯著那隻鳥的嘴。
“它好像在笑。”
“它就是那個表情。”江亦辰說，“照著紀念品繡的，那隻就長這樣。”
林宛瑜沒說話，把繡品小心地放回布袋裡，繫好口子，握在手裡。
“謝謝。”她說，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
江亦辰沒接話，轉回去看湖面。
松鼠吃完了餅乾，又湊近了一步，豎著尾巴看他們。林宛瑜又從包裡掏出一小塊，掰碎了放在地上。
江亦辰看著她的動作，忽然說了一句：“你很有耐心。”
她愣了一下：“什麼？”
“喂松鼠。”他說，“每次都掰得很碎，怕它噎著。”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餅乾碎，笑了一下：“習慣了。小時候養過一隻倉鼠，喂東西的時候要掰得很小，不然它會把整個腮幫子塞滿。”
“後來呢？”
“後來它跑了。”她說，“從籠子裡跑出去的。我在家裡找了三天，沒找到。”
“你哭了？”
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那個眼神等於承認了。
“那你現在不養了？”
“不養了。”她說，“跑了我還得找三天。”
他笑了。
她也笑了。
兩人又安靜地坐了一會兒，首到天色徹底暗下來，路燈在公園的小徑上一盞一盞亮起。
“你晚上有事嗎？”她問。
“沒有。”
“我們樂隊今晚有個小演出。”她頓了頓，“在學校附近的一個音樂酒吧。你要是沒事，可以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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